白耀哪里記得清楚
雖然有些人會把這種事情記在賬上,但他認為那是蠢貨才會那么干,只要賬本被翻出來,那就是證據。
他沒留賬本,以至于此刻腦中一團亂麻,根本就想不起來誰送了多少。
可要是想不起,就會被那些人倒打一耙。這么說吧,一開始賬目是五五分也就是貪墨下來的銀子他和做假賬的掌柜一人一半。掌柜的那一半還要拿去分給知情的人,這不關他的事。
后來變成,然后是七三,他占的是多的那一份。
要是那些人張口就說是七三,從頭到尾他們得的都只有三成,他怎么辦
他連個自證的東西都沒有
白耀想到這些,額頭上就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熱的天,他卻頭發都濕了。
“夫人,小的小的不知道。”白耀磕下頭去,整個人趴在地上,“求夫人明查”
楚云梨冷笑一聲“那么,從今日起,你們一家人就待在院子里,哪兒也別去,也別找人。等本夫人查清楚了,你們把銀子還來,到時我放你們一家自由,也算全了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
白耀心里發苦,卻也知道主子不計較,不把他送官法辦,已經是格外開恩。當即磕頭道“多謝夫人”
楚云梨吩咐“來人,送白耀回去。從今日起,沒有本夫人的吩咐,不許他們出來,也不許任何人上門去見。”
去外書房的只有白耀一個人,其他人一是沒膽子。二來,夫人沒請,他們主動湊上去并不好。
萬一主子大怒,要打板子,他們湊上去豈不是找打
看見白耀失魂落魄地回來,一家人包括剛剛揭了蓋頭的林盼兒都急忙上前。
事關全家,秋娘子沉不住氣,隔著老遠就問“如何”
白耀雙腿軟得跟面條似的,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坐在了還擺著喜宴的凳子上,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秋娘子驚訝問“夫人直說了還銀子就行”
端午面色復雜“夫人看似格外開恩,其實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們。過去那么多年,我們一家人面上是沒花多少銀子,可私底下”
母女倆每年都會挑幾樣首飾,父親平日里在外與人喝酒的花銷不提,他還喜歡收藏字畫。那些東西,喜歡的人認為是無價之寶,不喜歡的就是一張破紙罷了。想要變現,哪兒有那么容易
還有母女倆置辦的首飾,拿出來之后再還回去就會折價兩成,放了這么久,人家愿不愿意收都是一回事。
還有最大的花銷大哥這些年在外地的書院之中,每年都要花銷上千兩銀子,在外地不只是有人伺候,甚至還有自己的院子。大哥對外,一直都說自己是富商之子來著,平時交友就挺大方,甚至還長年接濟著兩個窮書生,給恩師送禮更是爭頭一份再怎么追回,大哥花銷的那一部分是拿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