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暗罵不要臉,兩家雖然是親戚,可白家跟她娘家哥哥一點關系都沒有,以前連面都見不上的人,也好意思上門去打擾,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這樣的人就跟熱水泡的麥芽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她心里愈發堅定了之前的想法,揚聲道“來人,準備馬車。”
很快,馬車備好,一家子十幾口人,分了五架馬車。四個孩子,每家坐一架,他們夫妻坐一架。
白耀雖然不愿意跟人擠,卻還是提出了一家子分散坐,比如他們父子跟李家的小兒子一起,如此只需要一架馬車就行。
高氏叉腰在院子里安排,去郊外避暑這個決定太倉促,府里一點準備都沒有,到處亂糟糟的。她哪怕站在屋檐下,也被熱的雙頰通紅,忙得滿頭大汗,心里把白家人又罵了幾回。聽到白耀的話,笑吟吟道“不用,我們一家人是不如你們富裕,生意也做得不怎么好,馬車還是請得起的,不好委屈了表哥和表侄。”
白家的兩架馬車安排在最后,白耀沒多想,覺得這個表弟媳有點刀子嘴豆腐心,說話刺人,做事卻大氣他小的時候也過過苦日子,知道這樣的人家請馬車都是能省則省。非要多請一架,看來是真的把他們當做了貴客。
“貴客”白耀上了馬車后閉上眼,決定不再計較表弟媳的失言。接下來幾天無論表弟媳說什么他都不生氣。
這么想著,還覺得自己忍辱負重,脾氣比以前好多了。
一家子十幾口子帶上下人,再加上白家人,浩浩蕩蕩一大群人。折騰到了夕陽西下,總算得以出門。
白家人都挺困倦,上了馬車后就睡著了。
白耀是被一陣蛐蛐的聲音給吵醒的,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家已經到郊外,眼前一片黑暗,周圍為是鄉村獨有的各種動靜,一點人聲都沒有,他有些心慌,一把掀開簾子。
簾子外,月光灑在湖水之上,波光粼粼,前面有駕馬車安安靜靜,似乎里面沒人。再往后看,有一大片稻田。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趕車的車夫都已經不見了
白耀大驚,踹了一腳對面的兒子“別睡了,出事了。”
端午昏昏沉沉醒來,看外面月涼如水,隨口問“到了么”
“到個屁”秋娘子被后面馬車里的動靜吵醒之后已經明白了當前的處境,從小就謹言慎行,從不說臟話的她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你那個什么表弟媳,話說得好聽,結果把我們拉到郊外就扔了,還說我們是貴客。我呸白耀,你這接濟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兒忘恩負義的東西,沒人性”
立夏從來沒有深夜在外面過,眼看四下毫無人煙,遠處還有狼嚎聲,嚇得哭了出來。
林盼兒也嚇得瑟瑟發抖“會不會我們已經被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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