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吵架解決不了事,平白讓外人看笑話。”
他又扭頭安撫小兒子,“咱們家如今都揭不開鍋了,上哪兒拿銀子給你大哥剛才你有些話是對的,等到解決了這一筆債,你大哥再去讀書,那也是窮人家的子弟,得自己抄書賺錢來買筆墨。”
端午輕哼一聲。
白重陽臉色不好“爹,瞧瞧二弟辦的那些破事,你當時就真的一點都沒發現”
白耀啞然,他在府里一人之下,所以說所有的下人都是他的眼線,之前隱約聽說了一點兒。但他覺得問題不大,這天底下的姑娘難道會傻得選端午不選公子
那是以后的少夫人,未來的當家祖母。兒子跟這樣一個女人搞好關系絕對有益無害有點情意牽連著會更好。誰能想到端午運氣那么寸,剛好被公子看見
他抹了一把臉“反正事情陰差陽錯,已經變成這樣了,埋怨過去沒有任何作用,如今緊要的是想出解決之法。”
白重陽歷來就不管家里的事,其實端午有句話說得對,他這些年跟家里唯一的聯系就是要銀子。聞言坐在那椅子上,看著桌上殘羹冷炙,道“那你們說,我聽著。你們說怎么辦都行,也省得二弟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端午不高興“問你房子值多少錢,問你還有多少積蓄,耳朵聾了嗎”
“我看你才是聾子,都說了沒有。”白重陽閑閑道“書院那邊鋪子里還有尾款沒付,還欠著人家錢呢。”
端午惱了,霍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那你回來這一路沒吃沒喝這一桌子飯菜你不打算結賬把你所有的銀子拿出來,不管是幾百兩還是幾個銅板,都交個賬”
看兄弟倆又要吵起來,白耀無奈,一把拉下小兒子“好好說話。”又看向大兒子,“把你身邊所有能夠動用的銀子全部拿出來,再回想一下有沒有什么貴重的東西。”
白重陽對父親還是挺尊重的,回頭一招手。
其中一個書童福上前,解下腰間荷包“全部在這里了。”
荷包倒出來,總共就得幾兩銀子。他們一群人要了個屋子,又吃了這么一大桌,把這些賬付掉,也剩不下幾個子兒。
對于白家人來說,如今的情形算是最糟。白耀嘆了口氣,也沒絕望,問“書院外的那個院子,我聽說最近去求學的人越來越多,好像漲價了”
聽到這話,白重陽喝茶的手一頓,含含糊糊道“好像是吧,我又不買宅子,也不賣,平時沒注意。”
白耀掰著手指盤算開了“當初給你買的地段最好的院子,花了八千兩,如今一萬兩應該能找到買家。”說到這里又有些泄氣,有了一萬,還有四萬的差額。
這上哪兒去找啊
端午想到什么,上下打量兄長。白重陽被他這眼神看得直發毛,戒備地問“你想做甚”
“大哥,你這些年拿了家里不少銀子,咱們家住在府里,吃住行都有主子負責,基本不花錢。但還是有這么大一個缺口,這缺額基本上都是被你花掉的。”端午飛快地道“你跟個敗家子似的,花了這么多的銀子,如今可不能高高掛起。這幅皮相還不錯,不如你去入贅”
他看向白耀“爹,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