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后連質問兒子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癱軟在地,一家子上前去扶,都沒能把人扶起來。
不管如何倒霉,一家子都不想這么認命。半個時辰之后又打起了精神,白耀沉吟道“客棧是不能住了,先租一個破點的地方,別弄得又去睡別人家的屋檐下被趕來趕去。”
秋娘子嘆氣“這么點銀子,怕是住不了幾天。”
白耀沒出聲。
端午提醒“可以先把兩個書童賣掉,幾兩銀子應該夠咱們安家了”他沒有過過窮苦日子,語氣有些不確定。
“要不先去林家借住幾天”白耀也是看到地上渾身狼狽的林盼兒時才想起來自己還有親家。
實在是這親家太窮,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求上這個窮親家的一天,之前將人給忘了。
此時想起來,卻有些不太自在。他們把人家的姑娘打成這樣,還要求上門去借住怕是不會順利。
端午眼睛一亮“對啊,之前我給過他們千銀子還債,不管銀子還在不在,反正是我給的。他們不能不領這個情。如果不收留咱們,那就讓他們還錢。”
林盼兒瞪大了眼“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這一家子可不少人,林家那邊院子連著鋪子地方不大,她沒有出嫁的時候是自己住一間房,可那是最后一間,底下的幾個弟弟都擠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地方給白家人住。
不管林盼兒如何想,反正沒人在乎。一家子帶上她坐上馬車趕往外城。
比起之前一家子挪動時常將她忘掉,誰也不愿意拉她,此時的她到是成了全家的焦點。
林盼兒氣得不行,可身子太虛弱,說話的嗓門兒都不大,與一家子吵架,吵輸不說,還扯得嗓子和肚子疼。
林家大門緊閉,事實上,林家人知道了女兒真正過的日子后回來絕口不提自己的女兒女婿,平時也少與周圍的人往來,就怕他們問及這門貴親。
他們沒想到自己都不去招惹了,白家人卻找上門。
林家最小的孩子看見一群人,立刻揚聲喊“爹,有客人來了。”
林父大早上起來就覺得眼皮跳得厲害,生怕自己倒霉,去茅房都格外小心。聽到這話后也沒有多想,以為是客人來買東西。探頭先看見了白父,再看這一家子落魄得厲害,心里暗叫了一聲晦氣。他后來打聽過關于白家人的事,知道他們欠了不少債,這副模樣多半是上門打秋風來了。他心里盤算著要怎樣將這一家子打發走,忽然有人從門口路過,好奇問“他叔,你們家嬌客上門了”
當初林盼兒出嫁那日的盛況,眾人沒有見過的也聽說過。林父暗罵了一聲,只得將這一家子請進門。
他怕再耽擱一會兒,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白家已經倒霉此事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暗地里笑話。
進門之后分賓主坐好,林父才看見女兒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那是自家閨女,他真的不敢認。當即臉就沉了下來“結親是結兩姓之好,當初端午也是上門求了又求,我們才答應這門婚事的。結果你們把我女兒接過去之后這樣對待,說不過去吧你們家憑什么打人”
看他張口就數落,白耀明白,林家不打算與自家交好,既如此,那就沒什么好客氣的,他輕哼一聲“就憑我們家給抽了一千多兩銀子做聘禮,如果你們覺得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那這親不結也罷,將銀子還來,我們把閨女送回。”
林盼兒做夢都想要離開白家,但她知道那些銀子已經花了,家里再湊不出另一個千兩來贖自己,當即眉眼不動,臉上一片麻木。
林母看見這樣的女兒,臉上的淚水就沒有干過。想到自家湊不銀子贖人,只能眼睜睜看女兒受委屈。哭得更傷心了。
“我們家現如今沒有落腳地,得在這里住一段時間。餓了,準備點兒飯菜吧。”白耀一臉理所當然。
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