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也知道自己在人前教訓妻子很丟臉,但他不認為自己還有什么臉面。
不管臉皮多厚的人都有自知之明,陳皮也一樣,曾經他和張煙兒暗地里來往,上門提親時,家里的長輩連門都沒能進去。這件事情很打擊人,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候的屈辱。
后來張煙兒一心念著他,和離后義無反顧嫁進來其實陳皮已經沒有多想娶她了,畢竟,戴青山是怎么對待她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自問做不到,還有,家世上他也差了戴青山很大一截,兩人幾乎沒有可比性。
做了幾年夫妻,那邊戴青山一直沒有再娶,加上韓意雙對待前兒媳的態度不錯,他認為只要張煙兒反悔,就能再回戴府。
他不允許
但他沒想到,張煙兒竟然真的生出了回去的心思,氣人的是戴府壓根不接納不肯接納就算了,甚至還找上門讓他管教根本就是把他和陳府的臉皮扯下來在地上碾。
越想越生氣,陳皮下手毫不留情,又是狠狠一巴掌后,將人扔了出去。
張煙兒雙頰紅腫,頭發凌亂,后腦勺狠狠撞上墻,整個人暈暈乎乎,根本就站不直。
陳夫人臉漲得通紅,見兩人終于分開,急忙吩咐道“快來人,扶公子回去歇著。”
陳皮冷哼,抬步就走。
如果說以前他還害怕自己守不住妻子,如今已經沒了這個顧慮。很明顯嘛,就算張煙兒生了去意,戴府也不愿意。
張煙兒被人扶起坐好,整個人還暈暈乎乎。抬眼看向面前的前婆婆,只覺得無比陌生。
如果不愿意要她做兒媳,也就是一句拒絕的話而已,何必把事情做得這么絕跑來說了這一通,今日過后,家里的長輩怎么看她,陳皮又怎么看她
韓意雙這是不打算給她留活路吧
好半晌,張煙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伯母,你太狠了。”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一次次拿我當傻子似的,我煩了。這都是被你逼的。”她含笑看向陳夫人“我那兩個孫兒即將有母親了,日后不想再看見她。夫人不想丟臉的話,最好還是管一管。因為我帶她出來的時候也沒遇上幾個人,下次可就不一定能這么清靜了。”
言下之意,再有下次,她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陳夫人“”
她能怎么說就算覺得戴夫人辦事不妥當,可自家身在卑位,只能捏著鼻子認。再說了,這件事情是兒媳自己不要臉面,主動找上去被人羞辱,純屬活該。
她含笑送走了人,看著戴府的馬車遠去,才發現自己的臉都笑僵了。一轉身,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直奔二兒子的院子。
張煙兒頭發凌亂,臉上又帶著傷,從主院過來時,這般狼狽的模樣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府里上下捧高踩低的人多著,她這樣子肯定會被人笑話,并且往后怕是沒人會再拿她這個二少夫人當一回事。
她回了院子后,沒有看見陳皮,松了口氣。立刻讓人給自己備水,還讓人準備藥膏。
結果還沒從水里出來,就聽說婆婆到了。張煙兒心里知道要糟,磨蹭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出來。
陳夫人等待的間歇里,心中怒火越攢越盛,看見人出來,嘲諷道“還以為你被水淹死了,正想進去撈你呢。”
張煙兒心里臭罵了婆婆的祖宗十八代,直接上前跪下“母親,兒媳是被夫君給氣著了”
陳夫人質問“你敢說自己沒有提出嫁回戴府”
若沒有的話,方才就該反駁。
張煙兒剛才已經想過應對之策,立即道“我確實說了,但我不是真的想嫁,只是想讓夫君知道我還有人要,并且是不輸于他的公子。但我沒想到戴府會翻臉不認人,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