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昌盛面色大變。
他以為這事一輩子也不會被人發現對上柳樂琳的眼神,他打了個寒顫,又很快發現邊上的母女倆在看自己,當即做出一副茫然模樣“什么避子藥”
“不承認”楚云梨似笑非笑,“胡昌盛,我這個人最恨別人欺騙,都問到你臉上了你還不承認。那就別后悔。”
她側頭吩咐“來人”
湊過來了一個女管事,楚云梨靠過去低聲吩咐了幾句。
胡昌盛看著她的唇不停動彈,心中很是不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溫盼柔就不是個愿意吃虧的,之前那一次,她想著日后讓爹娘幫自己找回來,絕不讓柳樂琳好過,可現如今,爹娘幫不上忙。如果她不親自去討,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她從來也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當即尖叫著撲了上去。
在她看來,柳樂琳一無是處,勉強稱得上優點的大概就是她的美貌,尖銳的指甲當即就招呼了上去。只要毀了她的容貌,哥哥不再寵她,對她們母女肯定就沒有那么恨。至少,嫁妝會補給她。
她眼神兇狠,下手毫不留情。
楚云梨本來準備抬腳的,看她來勢洶洶,眼角余光瞥見身后除了一排盆栽外就是池塘,抬起的腳便邊上跨了一步。
她這一讓,溫盼柔撲了空,使出的力氣讓她控制不住地往前沖,只聽得撲通一聲,已經沒有了溫盼柔的身影。
白姨娘嚇一跳,撲到池塘邊連聲喊著柔兒,吼得聲嘶力竭。
胡昌盛不會水,根本不敢下,他眼神在一群下人中搜尋,眼看沒有人動,忍不住問“誰會水,趕緊下去救人”
然后他看見,所有人都在偷瞄柳樂琳的神情,明顯在等著她發話。
胡昌盛才娶了尚書府之女,雖然目前看著是不太樂觀,但他以為困難只是暫時的,尚書大人不會一直背著夫妻倆轄制,興許用不了幾天就翻身了。所以,他必須拼盡全力去救回溫盼柔。哪怕得罪人也在所不惜。
“柳樂琳,救人”
楚云梨瞇起眼“你在吩咐我做事胡昌盛,你還當我是以前那個一心一意對你的女子么”
胡昌盛咬牙“柔兒已經沒有冒頭,再耽擱下去會出人命的。”
“失足落水而已,就是死了,也是她運氣不好。”楚云梨語氣輕飄飄的。
胡昌盛險些急得吐血“柔兒到底是大公子的妹妹,哪怕不是一母同胞,那也是親兄妹,他如果知道你這么過分,會生氣會遷怒,你也會完蛋”
“不勞你費心。”楚云梨說話時,看見水中的溫盼柔終于撲騰上來。
其實溫盼柔是學過泅水的,白姨娘當初是畫坊上的花娘,那畫舫停在水上,幾乎每天都有客人落水,她也被逼著學了。
而白姨娘后來親自教了兩個女兒游水。
溫盼柔一開始太過慌張才沉了下去,很快就浮了上來,只是池塘周圍沒有任何可以抓的東西,她上不來。
白姨娘關心則亂,看見女兒浮上來后總算放下了心,她身邊的人去拿了撈池塘里面落葉的網兜,這才將人拉了上來。
楚云梨擺擺手“滾”
溫盼柔渾身濕透,裹著披風不停打噴嚏,牙齒也直打顫“柳樂琳,我不會放過阿嚏不會放過你”
“沒腦子嘛”楚云梨搖搖頭,“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認不清現實,還在放狠話。”
她抬步走了。
如來時那般浩浩蕩蕩,走的時候也是一大群人簇擁著。她離開后,周圍空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