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昌盛心頭發苦“要是能還上,我也不會拖欠。這不是沒法子么”
兩臉菜色,都覺得自己艱難得很。
最后,胡昌盛求了又求,又得了一天。
他在外面堵不到岳父,打算去顧府。
哪怕上門會被羞辱一頓,也總要試一試。
溫久沒有見女婿,但女婿身上發生的那些事他是知道的,甚至還知道姜三所作所為是兒子在后頭推手。事情鬧大了,他肯定要跟著丟臉,于是,特意早早歸家,去了正房。
“盼安,你就放過他一次吧,你爹這張老臉還要在朝堂上混呢你還年輕,不懂得其中的利害關系。不信的話,你走出去問一問,有我這個爹在,你的日子是不是要好過許多”
溫盼安正在用晚膳,都不想搭理他。
楚云梨接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總不能我們拿銀子幫胡昌盛還錢吧反正我不樂意,你這是在為難我們。”
溫久沉下了臉,他也發現了,兒子是于是柳樂琳后身子好轉,然后全家都被鬧得雞犬不寧。在他看來,這女人就是個攪家精
“你閉嘴我們父子說話,你別插嘴沒規沒矩的,果然小門小戶出身”
溫盼安皺眉“爹,你是在說自己嗎”
溫久“”
“我是你爹”
溫盼安掏了掏耳朵“不用強調這個,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生身父親,我早就把你們一家子趕出去了。說起來,白姨娘能帶著兒子繼續住在府里,都是因為你的緣故。我一想到親娘因為她郁郁而終,心情就很不好,要不你快點死,你不在了,我也好將他們趕走。”
溫久氣急“不孝子”
“都說老鼠生兒會打洞嘛,我是你親生的。你是個忘恩負義不孝順岳父的,還指望兒子是好人不成”溫盼安張口就來,故意氣他,“爹,你最好不要再插手管胡昌盛的事。”
溫久啞然,胡昌盛是自己女婿,哪怕他對女兒再恨鐵不成鋼,也不得不管。
“我若非要管呢”
溫盼安將碗筷放下,一本正經道“最近我費心找了不少老人,得知我娘生下我之后是有些傷身,卻也不至于短短兩年就撒手人寰。她是外祖父獨女,從小被當做男兒養大,才華橫溢,容貌美艷,性情灑脫,并非是遇事就自怨自艾甚至將自己嘔死的性子。所以我懷疑,她傷了身子或許是真的,但郁郁而終不太可能。她應該是被人所害”
溫久身子一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胡說當初我娶你娘,確實是心悅于她,那時候我們感情很好”
楚云梨打斷他“溫大人在我們面前就不要扯這些惡心話了。我們夫妻都知道你和白姨娘早就相識,你是忍辱負重娶首輔之女。反正,都說家丑不能外揚,你是夫君的父親,你干的許多事都不宜讓外人知道。可你要是讓我們夫妻不高興,處處管束,非要插手不許我報仇,那別怪我們絕情。畢竟,當年的事情要是翻出來,溫大人會被人戳脊梁骨不說,這尚書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牢,興許還有牢獄之災。半生汲汲營營攢下來的名聲會毀于一旦”
“我沒有害人。”溫久強調,又不滿地道“盼安,這個女人胡說八道,你別信她的鬼話。還有,你是男人,是一家之主,不能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她是棄婦,哪怕昌盛有錯,可昌盛舍棄她時毫不猶豫,可見她也有不妥當的地方。”
楚云梨氣笑了“溫大人這話好笑照你這個意思,被害的人之所以倒霉,不是壞人太壞,而是他們有錯,活該才遇上壞人”
“你閉嘴”溫久氣急敗壞,“我們父子說話,你別插嘴。”
楚云梨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抓住溫盼安的袖子,委委屈屈道“夫君,他吼我。”
溫盼安險些笑了出來,道“溫大人,夫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要么老老實實干你的差事,其他的別管,要么,你就去大牢中懺悔。”
說到最后一句,語氣和態度都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