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盼柔已經站在了床前。
古明已經習慣了討好表妹,哪怕身上疼痛,也下意識帶上了笑容,可對上表妹陰沉沉的眼神時,笑容就有些勉強。
怎么看都來者不善。家中如今可經不起溫盼柔折騰了。
“表妹,你怎么不說話”好嚇人
溫盼柔冷冷問“你欠了多少銀子”
“不多,二百多兩。”古明嘆氣,“柳樂琳下手太狠,娘怕我被廢,請了不少大夫,處處都需要錢。”
其實沒有欠這么多,攏共才一百兩,只是他不知道錯過這次之后,下一次從姨母手中拿到錢還要等多久。反正,多要點總沒錯。
溫盼柔臉上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胡昌盛從小縣城到京城,一直讀書科舉,十多年來也才花幾百兩。你們家這是拿我娘當冤大頭呢。實話告訴你,我娘欠著大哥銀子就是十幾萬,還有一些值錢的物件。”她雖然不知道值多少銀子,但絕對比銀子要多。
這么大一個窟窿,就算能把東西追回來,也根本還不起。尤其溫盼安夫妻倆似乎并不打算放過他們一家溫盼柔越想越煩躁,她娘的銀子,除了母人的花銷,就是拿來養古家人了。
事實上,如古家一般依附在白姨娘身上的還有四戶人家。只是那些人不如古家這么廢物,多多少少都做著自己的生意,最差的那家只擺了個攤。可以說,白姨娘的愿意接濟,他們自然樂意收好處,如果白姨娘不愿意,他們日子清苦一些,也能照常過。溫盼柔來之前就已經打聽過了,那些人家跟以前一樣度日,就是吃穿差點。
古明笑容僵硬“表妹,我幫了你大忙啊。”
溫盼柔輕哼“那明明就是你脅迫我的,如果你不服氣,盡管去衙門告我呀。”
古明心頭一緊,要欺辱柳樂琳的人是他,雖然事情沒成,他確實動了手的。如果到了公堂上,柳樂琳一定會咬著他不放。而溫盼柔做了多少,這可不好界定。
他可以說她是主謀,可溫盼柔也能辯解被他脅迫,到最后他一定逃不掉
“表妹,你說到哪里去了我們兄妹一起長大,不說青梅竹馬,也感情深厚。”古明笑容滿面,“之前姨母經常讓人送銀子來,所以我們習慣了大手大腳,你放心,把這些債還完之后,以后我們一定省著點花。”
門口的古家夫妻已經發現了不對。白氏上前“柔兒,你有事嗎”
溫盼柔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丟到古明身上“你自盡吧,回頭我會幫你給姨母養老送終。”
古明“”
他才不要死
自盡這種事,打死他也做不出來。
“表妹,別開玩笑。”
白氏臉上勉強的笑容都扯不出了“柔兒,有話好好說。動不動喊打喊殺的,好嚇人呀”
溫盼柔不看她,只道“當初我送到那個院子里去的女人,如今做了我大嫂,哥哥已經將尚書府改為了顧府,并且收回了庫房里所有的東西,還讓我爹娘花錢。柳樂琳不會放過表哥,你自盡,我興許能求求情,讓她放過姨母。”
這些天古家夫妻倆沒少打聽顧府內發生的事,只知尚書大人和白姨娘過得不好,從來不知道這些事。
一家子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