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盼柔打斷她,不疾不徐地道“姨母慎言,這滿大街的人都知道你兒子被困在火場中沒有逃出來。雖然他死得確實冤枉,可這件事情與我無關呀,不好借著喪子之痛沖別人胡亂發脾氣。這個世上,不管誰欠了你,我娘總不欠你。”
她目光落在已經被仵作扒拉過一番的人形身上“這就是表哥嗎太慘了,我明明說的是自盡,你們家這也太誠心了。”
白氏再也受不了,撲過去撓她“我殺了你”
她剛失了兒子,悲痛欲絕之下手軟腳軟,自然是打不到的。白姨娘也生氣了“出了這樣的意外誰也不想,你別沖柔兒發脾氣。”
溫盼柔輕哼一聲“娘,這些人不知好歹,以后你別再幫他們了。”
白姨娘苦笑,她如今自身難保,哪里幫得上別人
“走吧”亂糟糟的,味道也不好,忙也幫不上,萬一耽擱太久,惹惱了那邊年輕的夫妻倆,她會更慘。
母女倆互相攙扶著離開,沒看見身后白氏淬了毒一般的眼神。
楚云梨看見了,卻沒打算提醒。
院子已經燒了,古家夫妻倆也承認了是走水。燒死了的人好生安葬,完了重新找匠人來修宅子就行。
有柳大人看著,夫妻倆也無意多留。臨走之前,楚云梨找到了古父“這宅子燒了,你們拿什么來賠”
古父兒子沒了,都不想活下去了,此時卻有人還要逼迫,當即大叫“要銀子沒有,要命一條,你們殺了我吧。”
溫盼安皺眉“不是耍無賴嗎就當我倒霉。回頭你們一家人收拾好,趕緊搬走,以后不要出現在本公子面前。”
東家不追究了,落在外人眼里簡直是大善人。古父聽著周圍人的夸贊,心里越來越堵,張口吐出了一口血來。
白氏嚇壞了“他爹,你不要嚇唬我呀”
這邊離胡昌盛所在的院子不遠,柳樂琳記憶中那邊有一家的早飯不錯,夫妻倆過去吃了,順便去了一趟胡家。
敲開門,院子里亂糟糟的,好像許多天沒有打掃了似的。
開門的喬氏看著面前滿身華貴的前兒媳,心中后悔得無以復加。如果不折騰的話,一家人不會欠上債,也不會招惹溫盼柔那個煞星。
那根本就不是個老實過日子的,最近家里出了這么多的事。溫盼柔一天到晚不著家,難得回來,還嫌棄飯食不好吃,非要去外面吃。她手頭也沒有銀子,頓頓跑去外頭賒賬。
周圍一片酒樓,全都是債主
喬氏又是害怕又是擔憂,眼睛都哭腫了。看見楚云梨出現,她也不像以前那么哭著求了。哭過求過甚至都跪下了,柳樂琳還是不肯松口,明顯是要教訓胡家。
“你們還想如何”
楚云梨看了一眼院子里“溫盼柔不在”
“不在,她一天天往外跑,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喬氏冷冰冰道。
楚云梨似笑非笑“那你知不知道他姨母家中失火的事”
喬氏聽說不遠處有人院子著了火,波及了兩邊鄰居不說,甚至還燒死了兩個人。如果是剛來京城那會兒,她肯定會過去湊湊熱鬧。現在實在沒那個心思。
聞言,她滿臉意外“有這事”隨即又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我不知道哪個是她姨母呀。”
正經人家結親,哪怕成親前不認識,新婚時也該走動的。
楚云梨頷首“她那個表哥,就是當初想把我接到院子里欺辱的那個男人被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