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短短半天,他已經受夠了這個女人,還是得想法子打聽到那些字據的下落。他的人已經問過老童生,得知那兩張紙抄錄了十四分,日后江窈兒不出門的話,把十四份全部找出來到時他非得給這個女人一點顏色瞧瞧不可
楚云梨頭也不回吩咐“滾吧,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準備好的藥柜和醫書,記得將藥就放在那邊的廂房里。回頭我要給孩子熬藥膳的。”
張世理拂袖而去。
看他走路生風,就知他有多生氣了。
楚云梨心下冷哼。
她吩咐了一大串,都得今天去辦。張世理心里生氣,卻不敢怠慢,出門后就去忙活了。很快,含飴弄孫的老太太就知道家中要多一個孫女。
她親自教導兩個孩子長大,可憐孩子沒有親娘在身邊,一顆心早就偏到了天邊去。她也不想承認那畏畏縮縮的孫媳生下來的孩子,當即就吩咐人去找孫子來問話。
張世理在外說一不二,也不想應付這些長輩。得到消息后只說自己很忙,不樂意跑這一趟。
老太太汪氏,并不敢打擾孫子。畢竟家主管著那么多生意,真的很忙,想了想,派人來叫楚云梨。
楚云梨無所謂見不見這些長輩,只是念念睡醒了。她初到陌生的地方,從小就被毒打到大的孩子心里很慌,整個人縮在床角不肯出來。看見楚云梨時,面色才放松幾分,卻也僅此而已。
“念念,以后娘守在你身邊,不用再念著你,所以娘給你上族譜叫珍珠,你是娘的珍寶,以后誰也不能傷害你。”她一邊說,一邊緩緩上前。然后就發現孩子因為太過害怕挪到床角時碰到了身上的傷,這會兒又有好幾處傷口裂開。
她沒有發脾氣,耐心將人哄下來,然后讓她靠在榻上,她就坐在熬粥。
這孩子長到這么大,餓肚子的次數不少,五臟六腑都很弱,得先喝一段時間的粥養養。
砂鍋里的粥剛滾了幾滾,汪氏就到了。
她頭發花白,臉上冷沉,進門聞到了熬粥的味道,呵斥道“什么東西這是睡覺的正房,不是廚房。江氏,你懂不懂規矩”
上來就吼,楚云梨也不尊老了,隨口答“不懂又沒人教過,我上哪兒懂”
汪氏被噎了下“我聽說你要將這個孩子上族譜”
“不應該么”楚云梨反問。
汪氏有些惱“這么大的事情,你該跟長輩商量一下。”
楚云梨似笑非笑“老夫人,上不上族譜,說了又不算,你來找我發脾氣,沒道理嘛。”
汪氏啞然,她像是不認識這個孫媳似的。之前也經常看見此人,那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只會唯唯諾諾,突然變得這樣厲害她目光落在了榻上的孩子身上,若有所悟。都說為母則剛,這是為了孩子強硬起來了
“這件事情不成,寶兒哭得傷心,回頭把名字撤下來。”
楚云梨不以為然“還是那話,這種事你跟我說不著,直接跟夫君商量就行。”
汪氏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看不見孫子,她想透過別人跟孫子轉達自己的意思嘛。
外頭突然沖進來一抹粉色,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一臉的憤怒“我才是爹爹的珍寶,這個不是。”
楚云梨有些意外“老夫人,這是家中嫡長女吧十歲也不小了,過兩年都該議親的年紀,這脾氣是不是太暴躁了點”
“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張寶兒大吼。
楚云梨嗤笑“我才懶得管你。”
這樣的回答讓張寶兒暴怒,她跳起來就想吼,汪氏急聲呵斥“寶兒”
張寶兒轉身就跑“爹爹不疼我了嗚嗚嗚我不要跟他親我要去找姨母”
柳悅之前是劉家養女,劉家養了許多的姑娘,也就導致了寶兒的姨母很多,她口中的姨母是翰林院學士的夫人劉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