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練完收手,額頭上都是汗,周姨娘諂媚地搶了丫鬟的活送上帕子。
“夫人。”
楚云梨順手拿過來擦了汗,瞅了她一眼“有事”
這位周姨娘被她嚇破了膽,平時是能不湊過來就不湊過來,今兒明顯反常。
周姨娘露出一抹討好的笑“那什么,方才老夫人很是責備了妾身一番,怪妾身沒能把住老爺。您來了好幾年了,妾身想問一問,外頭那個狐貍精到底是個什么成色為何老爺會對她那般重視”
楚云梨動作微頓,意味深長道“我勸你別打聽。”
人嘛,對未知都挺好奇。周姨娘也一樣,看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愈發想要尋根究底。
“夫人就告訴妾身吧,求您了。好歹讓妾身做個明白鬼,讓妾身知道自己輸給了什么人。”
楚云梨笑了笑“等我洗漱完再說。”
她和珍珠分開洗漱,而珍珠每天練完后都需要泡藥浴,一時半會兒弄不完。
楚云梨從內室出來,周姨娘已經捧著帕子等著幫她絞頭發了。并且,屋中伺候的人全部不在,明顯是被打發了。
周姨娘不敢催促,動作殷勤,見主母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大著膽子試探著問“夫人,那是個什么人吶您礙于身份不與她計較,妾身卻沒這個顧忌回頭妾身就去撕了她的皮。”
“你不敢。”楚云梨不賣關子,自顧自繼續道“都說張世理和原配鶼鰈情深,為了她不納二色,你見過原先的張夫人嗎”
張世理第一次成親時,周姨娘才幾歲,就算見過也忘記了,她搖搖頭。想到自己一身白衣就讓張世理恍惚,跟著她回房后折騰一宿,頓時福至心靈“難道外頭那個狐貍精跟先頭的夫人長得相似”
“豈止是相似,分明是一模一樣。”楚云梨笑吟吟,接過她的帕子,“你坐好。”
周姨娘不明白,卻還是乖乖坐下,楚云梨繼續道“根本就一個人。”
彼時周姨娘剛剛挨著椅子,還沒坐穩,聽到這話瞪大了眼。
楚云梨卻像是沒看見她的驚訝似的“那位已經嫁了人,如今的平遠侯世子夫人,當初定國公府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兒。張世理高攀不上了,只能心里暗戳戳惦記。當然,夫妻情深嘛,那位也沒有忘了他。”
“砰”一聲,周姨娘滑坐在地上。她顧不得狼狽和疼痛,瞪大眼睛看著楚云梨的眉眼,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真真的”
楚云梨嗤笑“自然是真。你說得沒錯,那是個勾人心魄的狐貍精,張世理為了她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愿意舍,你來了這些天,應該也知道珍珠回來的時候傷成什么樣子。那一身傷,全拜那個毒婦所賜。甚至當初張世理會娶我,也是她選定的人選,目的就是好拿捏不敢傷害她孩子,也不敢跟她搶人。”
周姨娘咽了咽口水“這他們還暗中來往著”
楚云梨嗤笑“什么情深似海,不過是不要臉的奸夫罷了。”
聽到這一句,周姨娘總算回過神來,難怪夫人說她聽了會后悔,此時她確實后悔了。
得知了張世理的秘密不要緊,周府也不是無名之輩,她雖是庶女,卻也不是張府可以隨意捏死的螞蟻。可那位世子夫人那可是官家,如果她死在平遠侯世子夫人的手中,家中怕是只能捏著鼻子認,別說幫她報仇,怕是還要夸贊世子夫人殺得好。
周姨娘想到此,險些嘔出一口血,伸手抹了一把臉,哭喪著道“夫人,您真沒必要這么坦誠的。”
楚云梨揚眉“怕了那你往后就只能乖乖在這個院子里老死了。”
周姨娘哪里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