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上來,邊上的人已經準備好了披風,立刻將人裹住送到了附近的院子里。
最近的天氣早晚很涼,中午炎熱,此時落水并沒有太冷。柳悅先是沒了解藥,又被自己認定的男人推入了水中,只覺得渾身從里到外都是冷的,無論點多少火盆都暖不過來。
等到換好了衣衫,她已經在此耽擱了太久,便想告辭離開。離開之前,她想要親自跟江窈兒辭行,順便商量一下解藥的事。可惜,根本就見不到正主,只有一個婆子帶話。
“主子說,下月初九,夫人要準時過來才行。”
柳悅“”
來一趟就弄得雞飛狗跳,她和男人之間已經翻了臉,與兩個孩子也親近不起來。多來幾次,都要變成仇人了。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江窈兒太狠了
柳悅知道那個女人沒安好心,卻又不得不按她安排的路走。出府的一路上,張世理跟在身后殷勤無比。
即將上馬車離開,柳悅回過頭“理郎,今天的事情我沒有怪你,咱倆都需要冷靜一下,好好想想以后。我從來也不知道你對我生了那么多的怨氣,甚至是恨不能讓我去死”說到這里,她眼淚奪眶而出,又用手狠狠擦去,“你不要解釋,方才那一瞬間你那樣的眼神真的很傷人,讓我覺得自己過去那些年在自找罪受,我走就走了,不再回頭有多好跟你暗地里來往這些年,我一邊受著良心上的譴責,又怕別人說我水性楊花,心里太過憋悶,只有虐待那個孩子才會稍稍好受一點,可現在看來,全部都是錯”
張世理滿臉焦急。
柳悅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跟你藕斷絲連是錯,恨江窈兒是錯,虐待孩子也是錯當初我該轉身就走,絕不回頭,更不應該插手給你娶妻子的事。我得好好想一想。”
說完,不顧張世理想要解釋的眼神,放下簾子吩咐車夫立即離開。
張世理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消失,神情悵然。
“別舍不得,下個月初九她又會上門。再說了,你們倆私底下還能見面,我又沒攔著。”楚云梨面無表情,“話說,剛才你們吵得那么兇,我還以為你變心了呢。”
張世理聽了柳悅那樣一番話,心中歉疚無比。其實柳悅說的也不全是錯,身為定國公府的女兒,拿著大把嫁妝做侯府世子夫人,如果不掛念著張家的一切,她會過得很好。
而自己也不會把日子過得一團糟。
“你也覺得我們倆錯了嗎”
楚云梨輕哼一聲“要是沒有礙著別人,你們倆怎么山盟海誓難舍難分都行。但你瞅瞅我們母女倆遭遇的那些破事。好意思說自己沒有錯嗎”
張世理一臉不解“其實紅兒的話也不全是錯的,雖然你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可按照你的身份,你不可能嫁入京城。就算來了也是與人為妾。當初我娶你花了三千兩銀,在繁華的江南也能買一個好鋪子了,可見你爹是個貪心的,這些年對你的處境不管不問,那便是對你沒有絲毫憐惜之意。如果不是我選了你來,你的處境也絕對不會比關在房中好多少。”
這番話是對的。
江窈兒在自己的孩子沒有被抱走之前,對于做這個被禁足的張家夫人并沒有多少反感。可是,兩人虐待她的孩子,甚至把她弄得癱瘓在床,逼著親眼看著他們親密,這是人干的事
“你跟我講道理”楚云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如今的情形是,你們倆都得聽我的吩咐,少胡扯亂七八糟的。我讓你往東,你就得往東,不聽話,死”
張世理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看見周圍有不少下人,又覺得自己后退的事太過丟臉。努力抑制著掉頭就跑的沖動,強撐著道“你說過要給我一顆解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