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是一家之主,威嚴慣了,一時間臉上下不來,外人看著就覺得他冷著一張臉,似乎還在氣頭上。姜氏盼了兒子這么久,好不容易回來了,生怕自家男人倔脾氣上來又把人給趕走,上前將懷里的襁褓往他面前一遞“看,跟明躍小時候像不像”
這帶了血緣的孩子,多少都會有幾分相似,又說隔輩親,朱父垂眸看見白胖的孩子臉上的笑容,臉也板不住了。
“回來了就別走了,你娘這一年多沒少夜里哭,你再不回,她眼睛都要哭瞎了。”朱父語氣硬邦邦的。
姜氏松口氣,舍不得放下懷里的孩子,雖然還是不喜歡那個帶著兒子私奔的女人,可看在孩子和兒子的面上,也不是不能忍。她側頭喊“三娘,做飯”
楚云梨心下冷笑。
康三娘再怎么也是朱明躍的妻子,結婚當天他人就溜了,留下康三娘一個人被村里笑話,跑了一年多回來之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甚至還要讓她做飯來招待,一句交代都沒有。這是真拿她當丫鬟使喚吧
這個飯誰愛做誰做,她是不干的,這暴脾氣,趁著今兒就炸了,省得以后一家子還使喚她。
康三娘對于朱家給予的所有都心存感激,上輩子并沒有發作,不知怎么說的,她就變成了朱明躍的妾
可去他的吧。
“這我心里難受,要歇會兒”楚云梨說完,頭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房。
她不干了,其他人說難聽點,廚房里的油鹽醬醋放在哪里他們都不知道。
吃個屁
院子里一片安靜,楚云梨趴在被子里,沒多久,門被人推了推。
沒能推開,楚云梨早有預料,方才就已經順手將門給栓上了,甚至連窗戶都是鎖了的。
姜氏眼看推不開,只得伸手敲“三娘,別鬧脾氣,趕緊起來做飯。明躍他們從城里回來,早就餓了。”
楚云梨用我才在廚房里準備好的東西熏了熏眼睛,雙眼通紅地出門“娘,他們回來了,你打算怎么安頓我”
姜氏皺了皺眉“這些事情以后再說。”
“別以后了,趁著大家都在,還是說清楚的好。”楚云梨的目光落在了帶著朱明躍私奔的雪慧身上,“論起來,我是躍哥的妻子,但她給躍哥生了孩子,聘著為妾奔者為妻。雖然我就在這個院子里出的價,當初下的聘禮也不是什么值錢東西,可也有媒有證,那么多人都知道我是朱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她”
朱明躍自然是要護著自己女人的,立刻起身將已經泫然欲泣的雪慧擋在身后“我們也拜堂成親過,至于你,當時我可沒有與你拜堂她是我的妻子,你只是我的妹妹。”
楚云梨追問“照你這么說,我們倆的婚事不作數”
“自然”朱明躍白皙的臉上一片絕然,“咱們同處一屋檐下,當初我不答應這門婚事,你也是知道的。是家里的長輩執意要定下,我推脫不了而已。如今我和雪慧已經有了孩子,爹娘也已經接受了她,你三娘,我從來沒想過要娶你,一直拿你當妹妹看待的。”
楚云梨看向姜氏“娘”
一個女子,一生只能嫁一次。但凡二嫁,都會淪為他人口中的談資。在姜氏看來,三娘這是求自己做主。
說實話,她很喜歡康三娘,真心想讓她做兒媳。至于雪慧這個拐著兒子私奔的女人,只帶著兒子偷跑這一件事她就很不喜,別提雪慧還是個寡婦。
她好好的兒子,什么樣的女人配不得,憑什么要屈就一個寡婦想著這些,她看向雪慧的眼中很是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