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看她這樣樂觀,心情放松了些,如果真照女兒所說,那姓孔的還算是有幾分前程,朱家有這樣一個女婿,也不怕劉家人。
朱父也想到了此處“有了孩子,讓姓孔的抓緊一點。耽擱太久,到時這孩子落地,你說是早產,別人也不會信。女兒家,名聲還是要在意的。”
朱明瑤看雙清對這門婚事樂見其成,心里立刻有了主意,面上笑吟吟答應下來。
院子里幾人商量的什么楚云梨不知道,她帶著冬梅早早睡下,可惜冬梅心里忐忑,一晚上輾轉反側,鬧得她也睡不好。
天剛蒙蒙亮,楚云梨就起身了,正在院子里洗臉。正房的門就開了,姜氏披衣打著呵欠出門來“娘,這么早啊。”
楚云梨嗯了一聲“一會兒我會收拾行李離開,以后咱們能少來往還是少來往的好,我不想讓雪慧多想。”
姜氏輕哼一聲,對兒媳很是不屑“你管她呢。反正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我的女兒,以后想回就回,不用顧及別人。”
楚云梨沒吭聲,如果她沒有手頭捏著的二十幾畝地,姜氏絕不會這樣和顏悅色。
冬梅出門,洗手后擦了一把臉,道“娘,我們走吧,事情還多著呢。”
“不急,吃過早飯再走。”姜氏挽留。她語氣有些急,昨夜睡得遲,她其實很困來著,可又怕錯過了這二人離開的時候,那些地還是得商量一下。
冬梅進屋拿準備好的包袱,頭也不回“不了,我們還得找落腳地。”
“沒人催你們走啊。”姜氏跟在后頭,“妹妹,你該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當初是你先提出把屬于你的那一份地留給娘做嫁妝的,只是明躍不聽話那孩子大了不聽長輩的話我也沒法子啊。也已經盡力彌補”
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事情并不是她說的這樣一回事,冬梅笨嘴拙舌不知道怎么回話,只粗暴地道“現在還扯這些做甚明躍連兒子都有了,娘還是個清白的大姑娘,兩人根本就不相配,更別提明躍一心掛在那個寡婦身上”
冬梅自己也是女人,且過得并不如意,她心里沒有看不起寡婦,卻真的看不慣雪慧。一個女子動不動就哭,好像受多大委屈似的。還有,拐著人家的新郎私奔,這種做法就不是好人能干得出來的。
朱明躍一步站了出來“寡婦就不是么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說話別這么難聽,雪慧命不好,以前確實是寡婦,可她現在已經不是了,我是她的男人。”
雪慧在身后扯他,意思是讓他少說兩句。
朱明躍反握住她的手“別拉,我是你男人,絕對不允許別人欺負你。”
冬梅也不惱,看了一眼臉都黑了的姐姐,忽然覺得心里暢快,笑道“明躍大了,真有男子氣概”
東拉西扯半天,姜氏想要買地的話都還沒有說出口,眼看娘要走,再也顧不得了“娘,我聽說你要賣地,生意做生不如做熟,賣給我吧。”
楚云梨已經走到門口,回頭道“賣東西確實是賣給熟人比較好,但前提是那熟人的人品過關。就憑你們家做的那些事,我可不敢跟你們多來往,不然被你們賣了還要幫你們數錢。娘,我們走吧,鎮長已經等著了。”
兩人出門后飛快往村口去。姜氏想追,奈何沒換鞋,衣衫也沒穿好,等她折騰好出門,哪里還有二人的影子
楚云梨一路不停,到了鎮上之后,很快就寫好了契書。名下的地只剩下十畝,卻多了一張荒山的地契和十二兩銀子。
冬梅來的路上又勸了一下,想要讓便宜閨女打消買荒山的念頭,奈何這孩子受了打擊之后就跟轉了性子似的,決定好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這會兒冬梅看著那張荒山的地契就覺得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