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躍很不高興“娘,你眼里除了銀子還有其他東西么,怎么就這么俗”
“我俗”姜氏氣急,“滾滾滾受不了就帶著你的妻兒滾出去,我倒要看看,沒了這些俗物,你拿什么來清高”
朱明躍氣得跳腳“我是你親生兒子。”
朱明瑤正惦記著家里的田地呢,巴不得哥哥一去不回,閑閑接話“娘又沒說錯,受不了苦日子,你們自己過逍遙日子去啊。話說,家里吃飯的人又不多,我們家也沒有要吃山珍海味,一頓飯三個菜而已,嫂嫂居然能累著了腰,你們在城里的時候,真的是她做飯么該不會你帶走的那些銀子根本就沒有被偷,而是被你們揮霍了吧”
此話一出,朱明躍頓時心虛起來。
兩人的謊言并不難戳破,只要找人去他們住的那附近打聽,就什么都清楚了。
朱明躍惱羞成怒“你胡扯什么人吃五谷雜糧都有生病的時候。以前三娘能熬下來,是因為她不帶孩子。再說,三娘那就跟家里的丫鬟似的,雪慧可是我媳婦。”
姜氏看到兒子這氣沖沖的模樣,心里對雪慧愈發不喜,這什么人吶,只會暗戳戳躲在背后挑撥他們母子感情。想要什么東西自己不說,處處讓兒子出頭。
在家里不要緊,要是兒子在外頭也處處沖在前面,豈不是跟個傻子似的
越想越氣,姜氏揚聲喊“雪慧,你出來”
雪慧心中一緊,扶著腰緩緩挪到門口,姜氏認定她是裝病,眼睛一瞇,忽然抬手拿起笤帚猛抽。
人嘛,遇上危險后閃躲那是下意識的動作,雪慧拔腿狂奔。跑了好幾步后沒察覺有人追來,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婆婆是在試探自己。她干脆往地上一坐“明躍,我腰疼能不能帶我去鎮上看大夫”
看大夫可以,但此時天色已晚,人還沒到鎮上天就要黑了,更別提還要回來。
姜氏似笑非笑“明躍,我把話放在這兒,你今天要是敢帶著這個女人出門,以后就別回來了。對了,孩子給我留下,這是朱家血脈,有這孩子傳家,你們愛去哪兒去哪兒,死在外頭我也絕對不會再管。你都成親了,我跟你爹夠對得起你了。”
她那眼神中滿是鄙視和不屑,雪慧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朱明躍也怕母親來真的,他算是看出來了,妹妹沒安好心,本來爹娘心里就有一團火,妹妹還故意在邊上添柴,他低下頭“雪慧,天色太晚,我明天一早再帶你去瞧大夫,行不行”
雪慧點點頭“興許我歇一晚就好了。”
“做飯去”姜氏態度強硬,“雪慧,不怕告訴你,我從來就不喜歡你,想要在這個家里待下去,就學勤快一點。別再挑撥我兒子跟家人吵,否則,你就給我滾明躍要是舍不得你,你們倆就一起滾”
雪慧眼睛通紅,強撐著去了廚房。心里又恨又惱,她以為生下孩子之后就能在朱家站穩腳跟,瞧這架勢,只有等朱家夫妻倆都死了,她才能翻身做主。
可這兩人身子康健,至少還能活二三十年,想到自己要跟丫鬟似的伺候他們那么久,她就渾身都沒了勁。
劉大山帶著人天天去鎮上干活,楚云梨的銀子如流水一般往外花。
冬梅看在眼里,急著心上,勸也勸不動。干脆也懶得管了,還是那話,大不了把剩下的十幾畝水田全都賣了。
楚云梨沒想種田為生,干脆跑了一趟城里,用養身丸藥的方子換了二百兩銀子出來。
去城里前,她故意做舊了那張紙,冬梅一直陪著,還以為是康家本來就有的。
楚云梨對此的說法是當初小時候逃難時在路上撿的,看著像是古物,后來認字了才知道是一道方子。
冬梅沒生疑,看著銀票歡喜不已,有了這,三娘這一輩子都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