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笑了笑,做生意不說看盡人生百態,總之要比地里干活的人看見的奇葩事多些,好多人愿意給孩子花錢,卻不樂意給家中長輩多花一個子兒。康三娘這樣天天不落給養母送面湯的太少了。聽說中午還是酒樓送去的飯菜。
朱明瑤冷哼“顯擺什么。”
人家沒指名道姓,楚云梨不接話茬,繼續喝湯。
孔德不贊同地道“非禮勿言”
朱明瑤看他一眼“你是不是看上這個女人了”
孔德“”
“瑤兒,你說到哪里去了,我這樣的身份,娶妻六禮一樣都不能少。門名可要問清楚姑娘的祖上三代都是些什么人,你實在太多慮了。”
言下之意,康三娘一個逃難而來的孤女,說不清楚祖上,會拖累他。
此話一出,朱明瑤唇角的笑容怎么也忍不住“你知道就好。有些人雖然銀子多,可來路不正,花著虧心呢。”
楚云梨喝完了湯,將碗狠狠一放。
聲響頗大,朱明瑤見她霍然起身,嚇了一跳“康三娘,你還想打人不成我又沒說錯”
楚云梨揚眉反問“原來方才你那些話是說我呢我銀子來路不正”她目光落在孔德身上,“孔童生,我沒讀過書,恍惚記得律法中有一條為污蔑之罪,她這張嘴就胡說,算不算污蔑我是不是可以去告”
孔德有些尷尬,扯了扯朱明瑤的衣衫。
“我讀圣賢書,不知道律法。”
楚云梨似笑非笑“我一個沒讀過書的人都聽說過,你不知看在我在朱家長大的份上,這件事情便不計較了,畢竟,朱明瑤是個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了。聽說孔童生還要繼續參加科舉,有句話我想勸一勸。都說禍從口出,朱明瑤這脾氣,還是要管一管的。”
語罷,抬步就走,還囑咐攤主“叔,盡快給我娘送過去,要是遲了,午飯她就吃不下了。”
攤主忙不迭答應下來。
鎮上的富人終究沒有窮人多,真正富裕的人也不會來吃面,到這攤子上來的大部分人都斤斤計較,像康三娘這樣穩定又大方的客人實在不多。
楚云梨置辦了牛車,不要人幫忙,自己架著就去了山上。
最近上下山的人多,已經踩出了一條路,她還找人特意將路平整了下,這是她自己的地,想占多少來修路也不用跟人商量,盡管往寬了踩,比起去村里的路也不差什么了。
楚云梨爬到一半,碰到了路邊歇腳的陳母。
陳母看見她,以不符合她年紀的利落跳到了路中央“三娘,帶我一程。”
楚云梨牛車停下,上下打量她“你來找陳叔的”
“對,聽說他搬到了山上,我想來看看他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那個娘做的事情實在是讓人看不上,男人吃穿他也不管”陳母喋喋不休,說著就想要上牛車。
楚云梨給她做車夫
做什么美夢呢
楚云梨一鞭子甩在牛背上,牛兒往前小跑幾步,她才回頭看向呆愣的陳母“上門女婿的日子可不好過,我可沒餓著他,他只是需要洗自己的衣衫而已。那別家的上門女婿可是要洗全家衣服的,你再這樣,回頭我就把他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