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牛車一路不停,直接往下莊村而去。
村里的人早出晚歸,這時候大半的人都不在家里,但是老弱病殘還是有的,看見楚云梨,都會招呼一聲。要知道,如今好多人都還在她手底下干活兒呢,端了別人的碗,說話總要客氣些的。還有許多人也想去干活,只是沒能從劉大山那里搶的名額。如今看見了正經的東家,說兩句好話,興許就去了呢。
最近農閑,地里的事情可以往后推一推,而且荒山上造房子賺來的可是正經的銅板
楚云梨態度和善,一一回應,路旁的人想說更多,還沒來得及呢,牛車就已經掠過去了。
很快就到了朱家門外,比起村里其他人的籬笆院墻。朱家是高高的土磚墻,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朱明躍早在看見牛車入村時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預感,此時見馬車在自家門口停下,他從車廂中躥了出來,一把抓住楚云梨的胳膊“多謝你送我回來。今兒我去找你的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希望你別叫破。”
楚云梨來這里就是想告訴朱家人這件事,她知道朱家夫妻一直在打她那些東西的主意,今天非要把這層遮羞布扯掉不可。她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動靜,干脆抬腳就踹。
有些想要去荒山上干活的人追了過來,看到這架勢,立時上前詢問“三娘,這是怎么了”
楚云梨力道很大,哪怕朱家大門用的是好門板,也被她一腳踹開了。
院子里姜氏正在轉悠,這是她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每天吃過飯都走一走,可她又不想去村里讓人當猴子看,干脆就在院兒里轉圈。
看見楚云梨來者不善,一臉的兇相,她頓時皺眉“誰惹你了”
楚云梨一把揪過朱明躍狠狠一推“管好你兒子,看了他就煩。就他做的那些事,足以毀了我一生,居然還好意思舔著臉來跟我道歉。我捅你們一刀,然后跟你道歉,行不行”
姜氏有些尷尬。
兒子本來是不想去的,是她三催四請各種勸說。當然,當著康三娘和眾人的面,絕對不能說出自家真正的想法。她扯出一抹笑容來“那件事確實是明躍做得不對,不道歉是他不會做人,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
“接受”楚云梨眼神一轉,記上心來,“我算是看出來了,世上最靠譜的東西還是銀子。要不把你們家的田地記在我名下,我就原諒你們”
姜氏跳了起來,眉眼兇狠“憑什么”
“急什么,我又沒有強搶,你情我愿的事情。”楚云梨目光落在從廚房里探出頭來的雪慧臉上,“剛才他說,跟你私奔是一場錯誤呢。你說他是不是后悔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麻煩你管好你的人,下一次再出現在我面前扯這些亂七八糟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朱父聽到動靜,走到了屋檐下,對于康三娘帶著這么多人過來放狠話很是不滿,皺眉道“明躍只是道歉,你哪怕不接受也不用”
“方才他有故作深情,別以為我是三歲孩子。”楚云梨滿臉譏諷,“他應該是看上了我的田地和銀子才對。”
朱明躍下意識反駁“我才不是。”
“不是最好”楚云梨飛快道“如果你再出現,我就當你是貪圖我錢財,你不是讀書人么,不是清高么既然不貪財,別做讓我誤會的事。”
朱明躍年輕氣盛,經不起激,咬牙切齒道“以后我就是死,也絕不出現在你跟前。”
楚云梨一合掌“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那么,我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離開之際,又看向廚房門口的雪慧“話說,你這臉不如以前那么細嫩了,記得去我鋪子里拿一盒上好的胭脂來涂,涂上一個月,絕對又嫩又滑。朱明躍早上買的那種太便宜了,治標不治本,只是看著氣色好些,擦了脂粉后該什么樣還是什么樣子。”
走到門口,沖著打招呼的眾人嘆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咱們村里的男人還好,沒有那些花花腸子。可是那有錢有閑的男人,不管多大年紀,永遠喜歡妙齡姑娘。”
眾人紛紛附和。
村里的男人老實,是因為沒有讓他們生出花腸子的本錢。
來都來了,楚云梨的院子已經建成,需要人幫忙做飯打掃,康三娘在村里住了多年,知道一些人人的脾氣秉性,楚云梨朝著其中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婦人道“嫂嫂,我那里缺個人做飯,你能不能幫幫忙一個月包吃包住,二錢銀子。對了,還缺個幫忙曬料的,讓你兒子也來,同樣是二錢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