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人該不會把雪會落胎的事情怪到他們頭上吧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在場坐著兩桌人,加起來有十來戶人家,真要是怪罪起來,也是大家一起分擔風險。
同樣的,如果不想分擔,真要跟朱家人講理的話,他們十家人也會統一戰線。到時,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姜氏面色有些扭曲,她從未想過將兒媳落胎的事情怪到別人頭上,此時她滿心都是兒媳當著眾人的面說了這番話,豈不是所有人都會說她虐待兒媳
別人家的婆婆在兒媳婦有了身孕之后都會主動分擔家里的事情,而她雖然分擔了,但大頭卻還是讓雪慧做,這么一算,她這個婆婆確實苛刻。
“你難受就要說嘛,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難受呢趕緊回去歇著,這孩子留不住,就是他跟咱們家無緣分,我不會怪你的。”姜氏話說得很漂亮,又請了兩個人幫自己把人抬進屋中,還讓昨天晚上去鎮上請大夫的人又跑了一趟。
眾人看她沒有耍無賴,松了口氣的同時紛紛告辭離開。
與此同時,心里都暗暗打定主意,以后這家的事情還是少沾,再想看熱鬧也忍住。
朱明躍醒來時,外頭日光正好,他覺得陽光有些刺眼,重新將眼閉上,好半晌才緩過來。理智回籠,手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提醒他昨夜發生了什么事。
他嘆了口氣。
“明躍,你醒了”
聲音從耳邊傳來,像是有人躺在旁邊,朱明躍覺察到不對。依著母親的脾氣,不可能讓雪慧白天躺在床上。
他霍然扭頭,看見臉色慘白的雪慧,疑惑問“你怎么在這里”
雪慧張了張口,淚水落了下來。她難受得說不出話,扯被子將自己的頭蓋上。
朱明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卻見母親推門進來,手里還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兩個碗,裝的都是黑漆漆的藥汁,只是顏色上有些微的不同,表明這是兩個人喝的藥。
他頓時福至心靈“娘,雪慧又動胎氣了”
姜氏有些心虛,卻也只是一瞬,她振振有詞“孩子沒了,大夫說,雪慧心緒不寧,又太過勞累”
朱明躍皺眉“你又讓她干活了”
“昨天晚上你的手受了傷,需要人去鎮上請大夫,那么多人來幫了忙,總得請人吃一頓飯呀,我又沒有做過飯。做出的菜拿不出手,平白讓人笑話了去。就讓雪慧去準備,結果飯菜剛上桌,她就流血了。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找些事來做。”她兇巴巴地道,“誰讓你偷東西的你要是不偷東西,哪里會發生這些事”
朱明躍眼睛血紅,再看邊上,只看到雪慧的頭發還有微微顫抖的被子,不用掀開也知道雪慧正在哭。
他閉了閉眼“娘,你這是陷兒子于不義當初我跟雪慧認識,她不愿意與我多來往,是我承諾要照顧她一生,絕不讓她受委屈,這才將她哄得跟我好了,結果呢,我卻讓她連孩子都保不住。娘,你放我們走吧。”
姜氏自然是不愿意的“我們就得你這一個兒子,你要是走了,我跟你爹怎么辦”
“可你們容不下雪慧呀。如果不是你太刻薄,我也不會想著偷拿銀子帶她離開。”朱明躍很不高興,“能夠在家里過安生日子,誰愿意帶著妻兒背井離鄉”
不管姜氏嘴上多硬氣,心里還是對那個離開的孫子很是歉疚。嘆口氣道“明躍,我真不覺得自己過分,誰家的媳婦不干活呀怎么雪慧就那么嬌氣你們如果真的想走,我也留不住,想要錢,沒有”
朱父得知兒子醒了就想要來探望,可兒媳婦在房里,他也不好進來。在門口聽見了兒子的這番話,好像自己夫妻倆逼得他活不下去了似的,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呵斥道“別跟他廢話那么多,讓他滾。”
朱明躍滿臉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