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到他,親自問個清楚
朱明瑤來過城里,但來的機會不多,逛街也不是逛這一片。本來孔德還說要帶她來走走的,可因為她身懷有孕,這個事只能往后延。現在她也不清楚孔德是不是為了哄她信口胡謅。
如果那個姑娘真的與孔德過從甚密,那么,說帶她來城里的話定然是假的。
朱明瑤手頭抱著幾十兩銀子,也不是愿意受苦的性子,哪怕剛剛小產,她也并不覺得疲累。逛了幾條街,沒有人見過孔德,她就放棄了,干脆在那些破屋附近租了一個客棧住著。還找了幾個半大孩子盯著那姓李的人家據說孔德來城里讀書趕考都是住在這家,那個疑似孔德未婚妻的女子就是李家的大姑娘。
她待在客棧不出門,等著那幾個孩子給自己報信,以至于來城里找她的朱家人幾乎轉遍了大半個城也沒打聽到她人在何處,只是得知她有出現那一片破屋附近。
朱明躍天天出去逛,始終看不見人,都懷疑她被殺人奪財了。
如此過了五六天,朱明瑤這天終于收到消息,說孔德敲開了李家的門,已經進去了。她一刻也坐不住,立即起身,出門前沒拿自己的包袱,只是將銀票和銀子揣在了身上。
她急匆匆趕過去,敲門時手都是抖的,既希望里面的人是孔德,因為在城里想要找一個人實在是太難,她都想打退堂鼓了。又希望里面的人不是,她實在不想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里面很快傳來年輕女子的聲音“來了。”
女子一身碎花小襖,頭上用紅色的碎花扎著辮子,容貌不算美,卻也絕對不丑,此時滿臉都是燦爛的笑,看見她出現在門口,臉色微微一變“孔郎,你來一下。”
那天她得知這個臉色蒼白的人是來找孔德的,正想多問幾句,人就已經跑了。
孔德和她之間到底有沒有關系,讓這二人當面說清楚才好。
朱明瑤目光掠過她,落在院子里坐著的幾人身上。只看背影,她就知道那個人定然是孔德,甚至那身衣衫還是和她成親時朱家置辦的。
不會有錯
她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李姑娘,問“你的未婚夫是他”
李姑娘還沒有答話,孔德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見她出現在門口時,面色大變,立即起身飛撲到門口“你怎么追到這里來了”
“你們倆真的認識”李姑娘的臉色也變了。
孔德苦笑,抬手就關門“別聽她胡說,這個女人確實住在鎮上,家境不錯,只是她有瘋病,被一個男人騙過之后非說那個男人是我,鎮上的人都知道內情,所以我才沒有被毀了名聲。可是城里的人不知道這件事情”
門已經關上,那些刻薄無情的話卻透過門板傳了出來。朱明瑤蒼白的唇扯出了一抹譏諷的笑,過去十幾年,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蠢的,此時她卻開始懷疑自己的認知。如果不傻,又怎么會被這樣一個男人騙的失身失財失名聲
朱明瑤從來都不是肯乖乖吃虧的性子,她奮力一腳,直接將門板踹開。
孔德正往石桌旁走,側頭看著李姑娘認真解釋,聽到動靜回頭,眉頭緊鎖。
朱明瑤從袖子里掏出一把銀票“這是十兩,總共有四張。”她怕他看不清楚似的,一張張數過,又從另一個袖子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碎銀子有七八兩,孔德,我為了你,偷了家里的積蓄,你確定要與我相見不相識”
孔德眼眸微動,而孔家人也讓人盯著附近的動靜,有人發現一個疑似朱明瑤的人在這一片走動,他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趕了來。朱明躍還隔著老遠就看到妹妹手里抓著一個眼熟的東西,那是家里裝錢的荷包,還看見她的手里捏著幾張銀票。一瞬間只覺得腦子轟然一聲,當即什么也顧不上,猛然撲了過去,抬手就搶東西。
此時朱明瑤心神不穩,身邊又沒有別人,東西抓得并不牢,手中一空才發覺眼前一黑。抬眼看見是親哥哥,她苦笑一聲,將掉落在地上的銀子撿起送到了趕過來的母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