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瑤嚇得險些暈厥。
雪慧撲在朱明躍身上,哭得肝腸寸斷,嚎著大夫大夫。
可是,朱明躍嘴和脖子上都有血不停的冒出來,連呼吸都不能,就算大夫守在這里,也是不中用了的。
所有人都明白,他是救不回來了。
朱父大怒,對著女兒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一點力氣都沒省,朱明瑤一頭栽到了地上。她抬頭“爹,還說疼我呢,你就是偏心。哥哥從小到大花的銀子都比我多,不管做錯了什么你們都會原諒。我呢”
她不想去大牢
忽然想起自己會輕易被拋棄都是因為爹娘有兒子,如今哥哥不在,如果連那個娃也不在了,爹娘為了有人傳承朱家,一定會盡力保住她。
想到此,朱明瑤忍著疼痛爬起身,跌跌撞撞奔進了朱明躍的屋子。
當雪慧反應過來她想要做什么時,尖叫道“娘,孩子”
雪慧帶來的那個拖油瓶堵在門檻上,朱明瑤一腳將他踹開,撲到床上抱起了熟睡的孩子。她有些下不了手,卻還是一咬牙一閉眼,直接把孩子狠狠往地上一砸。
孩子張大嘴,卻沒有哭出聲。
姜氏追到門口,看見這情形,捂著胸口整個人直直往下倒。
朱父也險些厥過去,慌慌張張上前去抱孫子,才發現孩子眼耳口鼻都在流血。他嚇得抱著孩子往外跑。
正如朱明瑤猜測的那樣,朱家夫妻會盡力保全的。朱父哪怕心中恨極了女兒的任性妄為,跑了幾步,還是頭也不回地吩咐“廚房吊著的那個籃子里有二十兩銀子,你拿著之后往山上跑,以后別回來了。”
朱明瑤賭贏了,卻一點都沒有歡喜,跟著父親抱著孩子慌慌張張離去的背影,她心里特別難受,忍不住吐了出來。可逃還是要逃的。
她來不及收拾衣衫,抓到了銀子之后,連那個籃子一起提著往外跑。
雪慧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和公公抱著孩子離去的背影,到底還是不再看朱明躍,跌跌撞撞跟著跑走。
衙門來人了。
也查清楚了殺人的是朱明瑤,可惜人已經不在,朱家一問三不知,只說她拿著銀子逃了。
夫妻倆中年喪子,正在辦喪事,孫子也病重,沒什么心思說話。大人問話,問好幾句他們也不答一句,最后,大人也不勉強,派了人在附近的山上搜尋。
朱家弄成了這樣,楚云梨將他們拋到一邊忙活自己的事,冬梅和陳籮筐又住到了一起,兩人都不喜歡面對外人,想要搬到山上去住。
楚云梨答應了,又找了一個人幫自己守著胭脂鋪。她打算造紙,剛好山后面有很大一片竹子,只需要將工具準備好,就能開工。
這可不是一兩道工序,需要很寬的地方,她整日忙忙碌碌的,工坊是建好了,也是按照她給的位置。可這造紙的地方確定下來之后接下來許多年都不會再改,因此她想再過去瞧一瞧。
她一路選著陰涼的地方走,到了一片竹林,忽然察覺到里面有個人影晃動,正待細瞧,卻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幾乎是下意識的,她轉身抬腳一踹。
對著想偷襲自己的人,她沒有手下留情。只聽得慘叫聲起,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