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父倒是坦然,他當初后院里一大堆女人,卻都沒有出身下九流的,雖然也去花樓消遣過,但不會跟那些花娘動真格的。他深知身子康健的重要性,要是染了臟病,不說壯志未酬,名聲也完蛋了。順著女兒的意思一想,他忽然覺得陳泰云身上問題大得很。
特么的這個男人在外頭亂來,萬一染了病再給女兒染上,蓮霧山上兩個孩子才幾歲,倒是偌大周家交給誰
他倒是能撐個兩三年,和大夫說了,他不能勞心勞力,否則會有性命之憂。兩三年之后,他人不在了,孩子又不能獨擋一面。周家得完蛋
陳泰云這是想害他周家幾百年的根基呀
混賬玩意兒,他沒安好心周父一拍桌子暴起吼道“和離吧”
陳泰云嚇一跳,他們父子去蓮霧山上請了岳父回來,是請他老人家幫忙撮合夫妻二人,可不是讓他回來做主和離的。
楚云梨卻不給周父反悔的機會,事實上,她這兩天人在偏院,腦子卻沒閑著,一直都在回想周父是個怎樣的人。從他人一踏入府門,就已經在她的算計之中,費了不少心思才讓周父說出這話。她立即讓正月準備筆墨紙硯,飛快寫下一封和離書,然后摁上了自己的指印,緊接著把那張紙送到了陳泰云面前。
陳泰云只覺得一眨眼,東西就已經準備好了,他看著面前的紙皺眉“我沒有答應。”
“犯了錯的人,沒立場說這話。”楚云梨冷笑一聲,“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給了你一個體面。如果你不要這一張,那我就換一張休書來,反正,你陳家也給不了孩子什么面子,只要周家好好的,就沒人敢看不起他們”
這是實話。
陳泰云臉色黑如鍋底,久久不肯肯動彈。
見狀,楚云梨唰唰寫了另一張,直接吩咐“正月,把這個送到衙門,將我們的婚書取回來。”
壓根不給陳家選擇的機會,陳父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急轉直下,竟然變成了這樣,比起跟周家決裂,自然是好聚好散最佳。他看了看周家父女倆的臉色,知道事情再無轉圜,趕緊踢了一腳兒子。
陳泰云只覺跟做夢似的,挨了一下后,疼痛傳來,恍然回神“夫人,我不要和離,我們是夫妻,約定好要相守一生的。”
“你沒做到自己承諾的那樣對我一心一意。”楚云梨面色淡淡,強調道“我不會原諒你。”
陳泰云“”
眼看正月拿著休書要走,陳父再次踹了一腳兒子,陳泰云哆哆嗦嗦,顫著手在那張和離書上按了指印。
正月換了一張紙離開,陳泰云渾身脫力,癱軟在椅子上。
“送客”
楚云梨頭也不抬。
陳父不想就此離開“芙兒”
“陳老爺,我不是你兒媳,你該喚我一聲周家主。”楚云梨糾正道。
陳父啞然,再不是自己兒媳,這也是自己晚輩,再說還有兩個孩子在呢。他輕咳了一聲,想要爭取一下這個稱呼,周父已經吩咐“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