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遠見的大戶人家,不會將家里的錢財均分給子嗣,畢竟,再多的家財也經不起一代代拆分啊。因此,一般長輩在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分家的。
每一代都會選一位家主,一般是嫡長子,接手家中的鋪子和各種祖產,其他人分的都是銀子。直白點說,就算桃紅在府里長大,想要分家里的船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她要是有腦子,也不會沖周傳芙下毒了。楚云梨面色冷淡“爹剛走,你現在去追,興許還能追得上。或者你可以追到蓮霧山去找他老人家告狀。”
桃紅訝然,她不是想分家里的船她從小雖然是在農家長大,可她在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被賣進了柳府,成為了柳沖的大丫鬟,大戶人家怎么分家的事她是有所耳聞的。今日提出分船,是想等周傳芙討價還價,她最終目的是想拿一筆銀子。
“姐姐,你真不怕我去找爹”
楚云梨擺擺手“去”
桃紅沒動,懷疑地問“你該不會在爹面前說我的壞話了吧”
“說實話,我還挺想說的,就是沒來得及。”楚云梨冷笑了一聲,“慢走不送。對了,以后柳沖再上門,直接拒之門外。”
桃紅本來已經要走,聽到這話忍不住回頭“姐姐這話是何意,是不想認我這個妹妹了嗎”
“我若不拿你當妹妹,會讓下面的人將你也攔在門外。”楚云梨擺擺手,“送客”
正月立即上前。
楚云梨見了,吩咐道“正月,你去將偏院里新做好的脂粉給我取來。”
在周府這樣的人家,送客也是有講究的。如果是很尊貴的客人,一定是家主親自相送,要是重要客人,就得正月這個主子身邊第一人出面,再往下就是各種管事,或者只有一個小丫頭引路。
周桃紅回來是嬌客,但是最親近的客人,周傳芙沒有親自送出門就算了,甚至還不許正月相送。柳沖忍不住看了過來,就連周桃紅都變了臉色。
“姐姐,你這是何意”
楚云梨已經端起茶杯,不再搭理她了。
周桃紅見狀,心里慌亂起來。父親已經不管事,她不管想從娘家拿到什么,都得開口問姐姐要,姐妹二人之間若是親近,那就是張張嘴的事。可要是姐妹之間生疏了,她以后連門都不一定進得來,哪里還有好東西拿
她還想再說話,看到姐姐眉眼冷淡,又不想熱臉貼人,瞬間打消了念頭拽著柳沖往外跑。
周父才和大女兒見過面,雖說女兒鬧著要和離這件事有點堵心,可是女兒有長進的歡喜蓋過了一切。說到底,周家在他手里無論有多富裕,都得后人得力想當初這滿城的人明里暗里沒少笑話他后繼無人,說他做生意太過狠辣才會斷子絕孫。
他那時候心里就憋著一口氣,閨女怎么了
閨女養得好了,比一百個兒子都得用。
如今總算揚眉吐氣,等到脂粉去了各家鋪子他只想一想那種盛況,就要樂出聲來。坐在馬車里有些無聊,周父準備養養神,好打起精神后帶孫子孫女。他一路昏昏欲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在喊,馬車停下,他有些不耐煩應付著路上偶遇到的人,掀開簾子后看到是柳家的馬車,似乎還是從后面一路追來,頓感意外。
父女相認之后,他給了女兒一筆銀子,桃紅已經嫁為人婦,平時不怎么好出門,也沒去過幾次蓮霧山。有周府在,他又已經囑咐大女兒好好照顧妹妹,也沒什么不放心的,一般不過問柳家的事。
桃紅從馬車上跳下來,直接鉆入了父親的馬車,還沒說話,已然泣不成聲“爹,今天我去府里,話還沒說幾句呢,姐姐就將我罵出了門,甚至還不許正月送我。”
周父看見女兒這哭哭啼啼的模樣就不高興,雖說女子存世艱難,嫁人之后難免會受些委屈,可憑著他周府的錢財和地位,女兒在這個城里不說隨心所欲,怎么也不至于受委屈呀。
“別哭了,把話說清楚。”
桃紅就說自己只是想要一點銀子,還沒說出口呢,姐姐就已經翻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