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桃紅拖出了院子,她的手心被打了二十下,腫得跟個饅頭似的。桃紅很不甘心,整個人都要氣炸了。她想回房,才發覺門已經鎖上,包括她從周家帶來的那些東西都已經有人接手,正在清點。
而屬于她的,只是一個黑漆漆的小屋子擺了一張床后轉身都難,連個桌子都沒有。以前她還是柳沖通房的時候住的都比這個屋子好。
欺人太甚
柳家短短幾日之內肯定湊不出來這么多的銀子,如果不是周傳芙提出要將他們一家子告上公堂,全家上下都準備賴賬來著。
他們實在不想吃官司,只能捏著鼻子湊,一個日夜下來,得了十二萬兩銀子,倒是桃紅的嫁妝基本上都在。
東西抬到周府,楚云梨心情不錯,抬抬手收了。她心里明白,周老爺對這一切都清楚,之所以沒有插手,是相信她能妥善處置。并且,周父應該從來沒有想過要為難桃紅,只是默認她在教訓柳家,所以才裝聾作啞。
所以,不能真的放桃紅在柳家被人欺負。
這天底下九成九的父母都覺得自家的孩子是好的,如果自家孩子做錯了事,一定是被別人引誘。這個道理,楚云梨明白,她看向前來送東西的柳父,道“銀子你們抓緊湊,我再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對了,桃紅那個丫頭能交到我手里嗎”
柳父今兒態度恭恭敬敬,就是希望周傳芙能把剩下的銀子一筆勾銷,聽到這話心都涼了。真要是想把剩下的銀子湊出來,那得把柳家的祖宅和庫房里傳下來的那些寶貝全部賣掉。
跟那么多的東西比起來,桃紅一個丫鬟就不算什么了,他忙不迭答應下來。
至于姐妹之間做戲試探柳家的可能他認為周傳芙不會這么無聊。畢竟,大戶人家要臉面,周府家里有金山銀山,不會為了點銀子鬧得這么不體面。
“回頭我就把她送來。”柳父眼神一轉,遲疑著道“桃紅是當初府里的管事出去買回來的,在府里已經有十多年,柳府對待下人是出了名的寬容大度,除了給他們發工錢之外,平時的吃穿用度也特別大方,桃紅身為我兒子的房里人,吃香喝辣,穿紅帶綠花費了不少呢。”
為了銀子,柳父打算不要這張臉了。
楚云梨懂他的意思,道“那就少還三萬兩,不能再少了。”
柳父見好就收,飛快起身告辭。
桃紅腫著手,什么也干不了,不好意思出門見人,當有兩個婆子闖入她的房里,將她拖出來時,她以為自己又要挨打,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強調道“我真的是周家女兒,不管周傳芙認不認,我爹肯定不會不管我的。你們最好對我客氣一些”
兩個婆子冷笑“你是不是周府的女兒我們不知道,但我們都知道,你即將做周府的丫鬟了。”
桃紅一臉驚訝,直到坐上了去周府的馬車,她才明白發生了什么。
柳家人以為周傳芙肯定是有確切的證據知道了桃紅的身世,所以才這般不留情面。可桃紅卻清楚,那兩顆痣的地方不會那么巧父親不出面護著,應該是有其他緣由。
難道姐姐是想讓自己認清楚柳家人的嘴臉
桃紅心里生出了無限期待,入了周府之后跟著管事進了內宅。
彼時楚云梨正在偏院中試方子這些東西她做了無數次,但在別人眼里她是沒有碰過的,所以,想要配出來得很辛苦,至少要裝出很辛苦的模樣。
桃紅進門后,所有人退下,大門也關,屋中只剩下姐妹二人。
這兩天她見識了什么叫變臉,也終于從飄著的天上落到實地,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說到底,她是周家女的身份只是自己的猜測周父不出面的另一個可能,就是她真的不是周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