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查出柳沖的通房丫鬟查出是周家女,柳家看在周家勢大和桃紅大筆嫁妝的份上主動提出將人提為平妻,當時顧家很不滿,礙于周府的富貴不敢問柳家要公道,如今顧氏被人打得半死,顧家上門,絕對是來興師問罪的。
到處都是麻煩,還都不好解決。柳夫人只覺得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捆住,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顧母看見女兒傷成這樣,又哭又叫,又罵又跳,手幾乎指到了柳夫人的臉上。
柳夫人心里罵顧母沒有富家夫人的雅致,卻也只能忍著。
顧父看起來要冷靜得多,卻也難掩臉上的怒氣“我們沒有要求阿沖對我女兒一心一意,只要求他對妻子有基本的尊重,當初他上門求娶的時候,還不止一次表示過會好好對待妻子,我是看在他的誠意和柳府的家風上才許親的。結果呢,你們竟然這樣對我女兒,任由的她被一個賤婦打成這樣這事沒完”
桃紅以前習慣了受委屈,不為自己辯駁,若是有人將柳沖干的壞事摁在她頭上,她絕不會開脫,甚至還慶幸自己能夠幫上他的忙。現在嘛,她以決心不再忍耐,冷笑一聲踏進門“你們口口聲聲說她被一個賤婦欺負,事實上,吩咐人打她的是夫君呀。”
雖然沒有指著她的鼻子罵,但所有人都清楚顧家夫妻責備的人是她桃紅。她才不受這種氣呢。
柳沖打人有被她脅迫,但他完全可以不聽,自己天天來領了巴掌就行啊。
屋中一靜,顧氏尖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逼他的。”
“我說他就聽”桃紅冷笑了一聲,“母親,別在這里耽擱太久,還有正事要辦呢。”
柳夫人“”黃連都沒有她苦,真的。
周家所有的生意都在船上,每月有不少賬本,以周傳芙的身份不適合到處亂跑。而賀靜安必須得去江南一趟把事情處理完,他修養了幾天后,就已經隨船離開了。
賀家人搬進了楚云梨安排好的院子,這一家子挺老實的,賀靜安從六歲開始讀書,已經有十多年了,到現在一個功名都沒考出來他天分一般,勝在勤勞,可再怎么勤快,想要參加科舉就得有秀才舉薦。他手頭的銀子不多,夫子再想幫忙,總沒有貼銀子讓他考的道理。
窮人家的孩子想要出頭太難了,尤其賀靜安性子內向,因為家中貧窮,平時都不敢與人深交早在他十三歲那一年,他就看出自己再讀下去也不會有出息,私底下找了賬房先生拜師。可惜他運氣不好,那個賬房先生只是拿他當小伙計使喚,沒有真心教他。且那先生在城里挺有地位,至少一個小賬房想要找到活兒,有先生阻攔的話,會變得特別艱難。
所以,賀靜安哪怕知道自己入了一個坑,也不敢跳出來。
他讀書多年的花銷,都是哥哥嫂嫂掙的,他也知道家里沒有多少銀子,聽說母親生病且有了死志后,他才跑去那樣的地方找活,結果還沒被人騙。
挺倒霉的。
賀靜安不在,楚云梨閑來無事,跑去賀家瞧了瞧。這一家人太老實了,受了委屈不知道說,賀母的病得好好養著,讓母親無災無病到老可是賀靜安的心愿之一,絕不能出岔子。
楚云梨帶著大堆禮物登門,姚氏開門看見她,一臉驚訝“周東家”
“不用這么客氣。”楚云梨踏進門,一揮手讓丫鬟將東西擺好,等丫鬟都退下去了,才開始負手在院子里轉悠。
賀母的病看了大夫,最近一天三頓的喝藥,身子好了不少,看著就跟正常人一般,她眼看兒子兒媳不敢與客人多說,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上前“我家靜安去外地了。”
“我知道。”楚云梨張口就來,“是我讓他去的。”
如果是賀靜安自己要去,這一家子絕對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