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聞聲趕來,拉開了瘋了一般的桃紅。
桃紅被拖走時,眼睛都是血紅的,看著張姨娘的眼神就跟那要吃人的野獸似的。
張姨娘心里特別害怕,她被關在這個大牢中不得離開,實在被動,如果桃紅要取她性命,實在太容易了,花點錢請人送毒飯,或者干脆在她的飯菜中下毒真的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越想越怕,在牢里轉圈圈,有人嫌她鬧騰吼了兩句,她心里本就煩躁,撲了過去,兩個人瞬間扭打起來。
后來誰都沒贏,兩人都受了傷。張姨娘打完一架躺在角落里時,真心覺得不能這么坐以待斃。她撲到了欄桿旁,大聲喊看守。
看守不耐煩趕過來“再鬧事,我們就不客氣了。”
張姨娘訕笑著道“麻煩您幫我送個消息,至于酬勞少不了您的。”她壓低聲音,讓看守跑一趟周府。
周父讓人將小女兒丟出了門外,心頭卻并不好受。
他本就是身體不好才退到蓮霧山上修養的,像他這樣的人,但凡能扛得過去,也不會在女兒還不到二十歲時就退。說難聽點,不到二十歲的兒子都不讓人放心,更何況還是女兒。
倒不是周傳芙不如男娃,而是世道對女子比較苛刻,難免要遭受一些非議。這樣的情形下,他還是退了,這兩年身子雖然好轉了一些,可今天發生這事實在太氣人。
“那個混賬,甚至還要對親爹動手,她是想殺進周家滿門啊我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老天爺要這樣對我”
楚云梨無奈,勸了幾句,又請帶回來給他配藥。
周父喝了藥,面色好轉了許多,忽然管事來報,說大牢的一位看守有要緊事稟告給主子。
府里能夠做主的只有兩位主子,周父下意識就想將人拒之門外“如果不是大人的意思,或者大人不知道此事,就沒必要請人進門。”
又嘀咕“鬼鬼祟祟的,有什么話不能讓人帶傳”
楚云梨想到了張姨娘,道“還是請進來吧。”
看守進門,頗有些戰戰兢兢,小心翼翼道“張氏阿蘭讓小的帶信,說柳家的少夫人不是周府血脈,還請老爺認真查一查。還有,張阿蘭說柳少夫人興許會害她性命,求周老爺救她一救。”
周父訝然,隨即一拍桌子“我就說生不出來那么惡毒的女兒嘛,不是我生的就說得過去了。”
他特別歡喜“來人,去細查此事。”
至于張姨娘的死活,他壓根沒打算管。
這天底下是講王法的,在大牢中的人要是被其他人害了,衙門第一個不饒。桃紅都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又何必管她作不作死
說實話,就桃紅那性子,哪怕真的是他女兒,非要往死路上奔,他也是不打算管了的。
看守退下,周父讓人給其封了銀子,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家里不缺這一點,跟這些人打好關系總沒有錯。就比如今日,若是看守覺得沒好處拿,不愿意跑一趟,他就不能知道這個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