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人要不行了,陳泰宇早就放下了對弟弟的怨恨,想再掙扎一下。他私心里也希望弟弟好好活著,等到侄子當家,陳家就能否極泰來。
可是,這世上有許多的不公平,但生老病死,老天爺真的是一視同仁,要走的人是怎么留也留不住的。
陳泰宇找到爹娘商量了一下,認為有必要在弟弟臨走之前跟周傳芙搗道個歉,只要周傳芙愿意認這個婆家,那陳家的處境就糟不到哪兒去。
周傳芙都認了親,倆孩子跟陳家來往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至于周傳芙會不會原諒人之將死,再多的恩怨都該一筆勾銷。再說,陳家人真不認為陳泰云做的那些事情有多壞,怎么也沒到要拿命來賠的地步。
楚云梨正忙呢,陳父就到了。
陳父憔悴不堪,比之前蒼老了許多,看見楚云梨后未語淚先流。
“泰云他泰云他要不行了,你去看看他吧。他高熱燒得迷迷糊糊也沒忘了念叨你,只希望周東家看著孩子的份上再去看他一次。求你了。”
他顫顫巍巍,作勢要行禮。
晚輩是不能受長輩的禮的,哪怕周傳芙不想認陳家人,可有兩個孩子在,陳父一輩子都是她的長輩。
楚云梨卻一臉坦然,陳泰云都害死了周傳芙,陳家可能知情,也可能不知情,但養不教父之過,不管陳父知不知道,周傳芙受一禮,絕不會被雷劈。
陳父以為行到一半周傳芙會讓人叫自己起來,結果那邊的人一臉冷漠。他心頭咯噔一聲,難道兒子除了找些女人回來給兒媳添堵之外還做了其他很過分的事不然何至于此
陳泰云與人勾結毒害周傳芙的事情這輩子還沒來得及發生,楚云梨不欲多說,看他彎腰一半又不動了,道“你就是給我跪下,我也不會去見他的。我們夫妻之情已經斷絕。”
陳父彎不下去,站直了身子“可人都要死了,再多的恩怨都該過去。”
“其實我有讓人打聽關于陳泰云的事,他跟我分開之后過得很是逍遙,會病成這樣,也是因為和花魁娘子情深似海。”楚云梨冷笑了一聲,“我還知道是王家人找到了那位花魁,許諾重金,人家才刻意討好泰云的。”
陳父聽到兒媳這番話先是心虛,聽完最后一句詞,臉色都變了,質問道“既如此,你為何不提醒”
楚云梨一臉莫名其妙“陳泰云自信心爆棚,以為天底下的女人都會拜倒在他的衣擺之下,花魁娘子倒貼時頗為志得意滿,我要是說實話,他怕是會以為我心生妒忌故意污蔑人家。再說,他都對不起我了,我為何要幫他陳老爺請回吧,我這里還忙著呢。”
陳老爺心里亂糟糟的,他一直以為小兒子生病是意外,是花樓那邊不講規矩讓得了病的女人接客,看見兒子的慘狀,他心里怕得厲害,私底下也看了不少大夫,就怕自己也被染上。結果今天才得行知,這竟然是一個陰謀,是有人故意害人特么的,這手法也太惡毒了點。
他坐不住了,即刻就回頭去查。
查了一圈,沒發現端倪,倒是兒子的病情又加重了。
陳泰宇從父親那里得知了弟弟生病的真相,滿心不以為然。他身邊不乏人伺候,也經常迎新人過門,但是卻從來不去花樓那樣的地方過夜,就算去喝花酒,也是只喝素的。他知道父親經常去,不好說去花樓如何,只道“如果弟弟潔身自好,人家想害他,也無從著手。說難聽點,在那些人的眼里,我是長子,在這個家里比弟弟要重要的多人家沒害我,不是因為高看我,而是害不著。”
言下之意,陳泰云落到這樣的地步,純屬咎由自取。
陳老爺得知我只是被人所害,心里反倒放松了一點,至少花樓還是有節操的,不會故意讓有病的花娘接客。他沒得罪人個屁
那些人針對他兒子,是因為沒找到機會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