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氏跟了一路,還勸楚云梨“干脆別抬了,我三天兩頭就要燉雞伺候月子,還能讓爹喝一口湯。”
“不要緊,成才需要熬骨頭湯補身,不會少了爹的湯。”楚云梨還算耐心。
其實摔跤之后該看大夫,可當下就是如此,家里不寬裕的情形下,只要不是痛得爬不起身,那都是放在家里養著。
張母看見自家男人被抬了進來,得知了前因后果,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可真行,怎么沒被摔死呢”
張父“”
他知道自己添了亂,默默挨罵不還嘴。
送走了張家人,楚云梨去廚房里炒了菜,又重新做了飯,期間張母試圖幫忙,怎么都攆不走,最后母女倆各退一步,張母坐在灶前燒火。
“這才剛喝粥,今天可以不吃了,你還做這么多吃的,也太拋費了家里有錢也不是這種花法,成才還不知道要養多久呢”
絮絮叨叨的,就想把她那一套省錢的房子傳給女兒。楚云梨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往心里放。
晚飯挺豐盛的,除了骨頭湯和炒出的肉,還有張春娘之前就準備好的菜。楚云梨把桌子搬到了張成才的床前吃飯,幾人都想把湯留一些到第二天,被楚云梨強制逼迫著喝完了。
“明天還有新的骨頭,我已經買了,天這么熱,不燉會臭,燉了不喝也會臭。”
張母無奈,一邊喝一邊道“你這孩子主意大得很,從小就不聽話。我懶得管了。”
也是管不動了。
夫妻倆操勞一生,近兩年愈發疲憊,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要走了,是真的越想越放心不下。可怎么辦呢
兒孫自有兒孫福,由他去。
當日傍晚,楚云梨趁夜去了李大富家,他家也住在鎮上,從五歲起就和張成才一個師父學木工,兩人是師兄弟。
其實這關系處得好了,比親兄弟還親。李大富以前也經常到張春娘家里吃飯,她是做夢也沒想到李大富會對兒子下毒手。
上輩子張春娘上門去討公道時,還在疑心會不會是兒子感覺錯了。結果李大富一推二六五,張口就說張春娘污蔑,企圖訛詐,嘴臉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這一副不念舊情的刻薄嘴臉,反而讓半信半疑的張春娘篤定兒子受傷和他們家有關,但為了什么,張春娘是至死都不明白的。
李家和張春娘母子那之后沒什么往來,楚云梨也沒指望去別的地方查,李家的院墻不高,她都不用借助東西,手一撐就能跳過去,把人揪出來,到偏僻地方揍一頓問清楚就是了。
一切挺順利的,鎮上的狗本來夜里就不消停,狗吠聲此起彼伏。加上楚云梨出門的時辰不算太晚,有狗叫聲也不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