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青飛快跑走。
邊上煮面疙瘩的大娘看著她背影,低聲道“春娘,這丫頭可真能折騰,看上成才了”
楚云梨擺擺手“成才受著那么重的傷,傷沒好之前,我絕對不會幫他定親。”
大娘訕訕的,張春娘突然買了四間鋪子,心動的人又何止周家,她也想試試自己女兒和成才有沒有緣分,看這樣子,多半是沒有了。在這里干活累是累點,可拿到的工錢比那些下苦力的男人還多,可不能為了那些夠不著的東西失了這么好的活兒。她試探了一句,東家立刻表態,她也識趣地不再提此事,只道“我聽說周師傅在城里的兒子要把妹妹帶去,看這樣子,怕是改主意了。”
“不管她。”楚云梨直言,“成才以前在周家那么多年都沒有和青青生出感情,以后不去了,更不會有感情。大娘要是在外頭聽見他們倆的傳言,記得幫我澄清一下。”
“一定一定。”大娘忙不迭答應下來。
周青青直奔李家,因為父親是個手藝人的緣故,周家從來都不缺上趕著干活的年輕人,青青自小就被人討好著,這些年已經習慣了對李大富頤指氣使,因此,她雖客氣地敲門,進門后臉色卻沉了下來。
李家夫妻想聘她做兒媳,看她主動上門,樂得眉開眼笑。可人進門后臉色不對,夫妻倆都有些緊張。李母送上茶水“青青,外頭這么熱,喝杯茶涼快一下。我加了紅糖的,甜得很”
周青青順手接過,喝完了將碗一放“是你們跑去張家說,要是成才哥上門提親李大富就要尋死”
李家夫妻心頭一緊,他們確實卻說過,可沒想到張春娘會直白告訴周青青啊。二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大富他對你跟我們說非卿不娶,還說如果娶不到你,活在世上也沒什么盼頭。他如今又傷了腿,我實在害怕。青青,你是個好姑娘,我們家大富配不上你,道理我懂。可我也是個母親,我真的很害怕大富看見你另嫁他人之后想不通跑去尋死嗚嗚嗚大富是我的老兒子,真的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李母說到后來,已然泣不成聲。
周青青看他們一家為自己要死要活,心里煩躁之余,又生出了幾分自得。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嫁給李大富,是他自己癡心妄想。今天我上門就是想直白告訴他,少白日做夢,不管他有沒有受傷,我都不會嫁給他。”
她將自己的嫌棄擺得明明白白,李家夫妻臉色都不太好,婚事不成,委婉拒絕就是,這話也說得太難聽了。
說到底,周家也就是比普通人家富裕一點,運氣好些,如果不是周大哥娶了一個城里的媳婦,她爹就是一個手藝人罷了。
會手藝,家里的日子確實好過一些,可周家只是村里人啊那個炒遍了十幾個村的許廚子,幾乎所有人家中有紅白事都請他炒菜,名聲可不比周師傅小,人家的女兒也只是嫁到了鎮上的普通人家。
小夫妻倆擺了一個小吃食攤子,日子和和美美,許廚子得空就經常過來幫忙,對什么也不會小女婿也挺看重的。
正因為有這個先例,李家夫妻才認為這親事有得談。
周青青傲氣什么呀
許廚子的女兒會炒小菜,攤子幾乎靠她的手藝撐,也沒見她對自家男人大呼小叫。這周青青什么也不會,哪里來的底氣撂狠話再說,這些話可以對著大富一個人說嘛,沖著長輩嚷,實在是沒規矩。要不是看她有一個會做木工的爹,指望他爹不跟兒子藏私,就這脾氣,李母還真不想將就。
奈何形勢比人強,自家兒子還得跟他爹學手藝,如今還受了傷。李母深呼吸一口氣,扯出一抹笑容“青青啊,大富想娶你,確實是白日做夢。但我這個做娘的也不能眼睜睜看他去死,要不你遲一段時間再議親吧,我求你了。”
說著,作勢要跪。
周青青皺了皺眉“我可從來沒有跟他好過。他要死要活都與我無關,你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就把兒子盯緊一點。記得千萬別在外頭毀我名聲,否則,我爹和大哥都不會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