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也不生氣,點點頭道“如果不認我這個長輩,那就把之前我給的二兩聘禮還回來。我跟你們家無親無故的,幫你們家下聘,這說不過去呀。”
林小杏“”
“那些銀子是屬于孩子他爹的,給孩子下聘有什么不對”
“銀子上面寫他劉興義的名字了”楚云梨不疾不徐,“之前我忙,沒追著你們要銀子,卻不代表這銀子就真的是你們家的了。反正,這銀子是一定要還回來的,你們要是不給,我就去問翠湖的爹娘。”
到時兩家一定會互相推脫,鬧得雞飛狗跳。
劉母皺了皺眉“春娘,這事情我事前不知情,否則絕對不會讓他們這么干。你等等,我這就去給你取銀子。”
她一生得一個兒子,兩個兒媳婦,前一個兒媳婦進門過后沒有提誰當家的事,在沒問她要錢的情形下就已經接過了家,紅白喜事夫妻倆走人情,逢年過節給各家的禮物也是他們自己準備。這其實給長輩省了很大的力氣,至少,過去那些年攢下來的銀子可以自己收著。張春娘開了這樣的先例,林小杏進門后問長輩要錢當家,劉母自然是不給的。也就是說,劉母這一輩子攢的銀子都是自己收著的,甚至比劉興義夫妻倆的錢還要多。
林小杏看見婆婆進屋取錢,整個人險些要被氣瘋“娘,到底誰才是你的兒媳婦春娘已經走了,你還給她送錢,哪有這種道理她欺負我啊,你看不見嗎老眼昏花了”
劉母回過頭,眼神凌厲“閉嘴成才也是我的孫子,這些年從來沒有問我要過一個子兒,我在大海身上花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再說,我的錢想給誰就給誰,你管不著,這錢我出了,就等于是你娶兒媳婦的聘禮是我出的,說到底還是你占了便宜。那么多人看著呢,別大呼小叫的,丟人”
林小杏氣得跺腳,推了一把劉興義“你說話呀”
劉興義無奈,跟著進了屋。
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事情男人那地方不行了,外人知道之后會取笑,說一些被煽了之類的葷話取笑。因此,他這些年一直把此事瞞得很緊,連親娘都不知道,唯二知道的人就是他兩個媳婦。張春娘嘴緊,再說兩人雖然同睡一張床上好幾年,卻從來沒有坦誠相見過,他不行是他說的,張春娘沒試過,并不知道確切真相。
而林小杏最清楚他行不行,嫁進來之后發現他不得用,氣惱過后就認命了,畢竟好歹是孩子親爹,她若是三嫁,定然選不到劉興義這樣合適的人了。兩人是夫妻,一榮俱榮,林小杏自然不會出去說他的壞話。
總之,這件事情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外人知道。可此時他覺得有必要告訴母親真相,至少要跟母親說張成才不是自己親生。不然,搞不好母親離世時會把攢起來的銀子分給張家母子,這怎么行
劉母正在翻銀子,門突然被推開,頓時嚇一跳,看到是自己兒子,就狠狠瞪了過去“你這個時候摸進來做甚是不是想偷老娘的銀子我看你是窮瘋了吧,沒出息的男人才會惦記著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娘攢下來的錢財。你有這心眼,怎么不用在外人身上多賺點錢回來”
劉興義被母親劈頭蓋臉一頓罵,心里惱怒,卻還記得正事要緊,湊過去低聲道“親娘欸,你對張春娘那么好,根本就是錯的。那個女人對我不忠,當初成親后跟其他男人茍且,然后才有了成才。不然你當我為何鐵了心要與她和離”
聞言,劉母滿臉驚訝“有這回事”她捏著錢袋子,眉頭緊皺,仔細回想當初張春娘嫁過來之后的情形,隨即就察覺到了不對,拿著錢袋就砸兒子“我看你是瘋了,為了錢連親兒子都不認。你是被那狐貍精迷得沒了腦子了吧說別的我都信,說春娘偷人,當我是瞎的嗎春娘嫁過來之后剛滿月就查出有身孕,新媳婦都不好意思出去轉悠,天天在家待著,她跟誰偷人這院子里可就只有你一個男人,就算偷人,那也是偷你”
她一揮手“滾滾滾,少來打岔。我看那個林小杏給你灌了迷魂藥了,真是的,你要氣死我才滿意是不是”
劉興義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早已經被廢,苦笑“娘,我說的是真的,成才長得跟我一點都不像。那要是我親兒子,我也不可能這么多年不聞不問呀。”
劉母伸手推他“你跟小杏在一起后,連親娘都不顧,還指望你顧著誰人家母子過得好好的,又不需要你照顧,你當然可以不管他們。”
眼看母親說不通,劉興義想著這也不是外人,咬了咬牙,將母親推進屋中,關上門低聲把當年的事情說了。
劉母聽完,眉頭皺得愈發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