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記得爹后腦勺也有一個發旋,總不能爹也和烏家有親戚。”楚云梨說到這里,一腳將屋檐下的水桶踹飛,嚇了二人一跳,她大聲道“阿河經常在縣城,表妹也說是在縣城做工,說是這孩子是富家公子的血脈不敢讓主母知道才回來生到底是不敢讓主母知道,還是不敢讓我知道”
這一聲嗓門極大,柳母慌忙左右環顧,見沒有人探頭,這才松了口氣,低聲斥道“蘭花,你胡扯什么阿河跟冬兒是表兄妹,在城里時互相扶持是有,絕對沒有親近到那份上,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至于發旋,那就是巧合。總不能這天底下只有姓柳的人才能在那個位置長出發旋啊別說是滿天下的人,就光是咱們這個鎮上就能找出好幾個同樣位置有發旋的人你信不信”
唐氏一顆心提著,就怕有鄰居聽見這里的動靜,見始終沒有人來,才接話道“蘭花,我家冬兒生的確實是富家公子的孩子,人公子都認了的,只是現在不好抱回去,等孩子稍微大點,人家是要認祖歸宗的。你胡說八道壞了冬兒名聲,害得孩子不能回去做富貴公子,我跟你急”
楚云梨冷哼了一聲,明顯不信。
見狀,二人都覺得讓陳蘭花真心實意伺候母子倆不太可能了。如果非要勉強,陳蘭花心中有怨,搞不好真的會對孩子下手。
“我回去看著冬兒,姐姐你勸一勸蘭花。”
唐氏瘸著腿走了,出門還在左右觀望,生怕有人將這院子里的動靜聽了去。
柳母悄悄打量著面前的兒媳,總覺得跟換了個人似的。她方才已經解釋過是巧合,但很明顯兒媳婦不相信,如果信了,絕對不是這樣的神情。
“蘭花,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云梨轉身回房“照顧了那個哭包一個月,我困得很,想睡一會兒。”
柳母本來想把她勸過去照顧烏冬兒的,不去也要做飯給他們夫妻吃。不過,陳蘭花這臉色實在不好,萬一把人逼急了,跑出去說些有的沒的,事情可就糟了。
“那你歇著,我去做飯,一會兒好了叫你。”
上輩子陳蘭花被蒙在鼓里,從頭到尾不知道孩子的身世,還真的以為烏冬兒在城里得了富家公子青睞,只是沒能過明路,不敢把孩子抱回去而已。
其實,烏冬兒得了富家公子青睞是事實,被當做外室養著也是真的,只是養了大半年都沒有喜信,烏冬兒想要抓住到手的富貴,找到表哥商量,二人一拍即合。
兩人膽子大得很,烏冬兒很快有了身孕,富家公子很歡喜,懼內也是真的,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家里眼瞅著她肚子越來越大,富家公子來得勤快了些,結果就被府內的人發現了端倪,報給了他的夫人。
那位公子怕他的夫人發現了烏冬兒的存在不好交代,急忙讓身邊隨手去找馬車將烏冬兒送走。
本來是可以在郊外找一個農家小院暫住的,可烏冬兒覺得不保險,萬一被主母找到,母子倆的小命都要交代。她干脆回了自己的家,只要公子認這個孩子,她把孩子生下來養好了再抱回去也是一樣的。
烏冬兒打算得好,柳河也以為自己的血脈能夠冒充為富家公子的血脈過上好日子。可是,高門大戶里出來的公子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
孩子還沒到一歲,這件事情就被發現了,于是烏冬兒和柳河都沒能討著好,先后被揍,沒多久就不行了。
陳蘭花偶然得知了此事,富家公子哪里會留人證
于是,陳蘭花就這么沒了命。
要說冤枉,真的沒有人比她更冤了。
楚云梨回去睡了一覺,被喊起來時院子里飯菜已經擺上了。柳父坐在上首,一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