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賺了這么多錢。趙母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拉著兩個兒媳婦直奔菜場,特意選了許多菜,有雞有鴨有肉有魚,籃子裝不下,還又買了一只來裝。
楚云梨面色淡淡,好像繡出了一百兩銀子的人不是她。
李雪嬌一路恍恍惚惚,幾次都險些跟丟了。
回到家里,趙母擼袖子準備進廚房大干一場,還叫了李雪嬌帶著孩子幫忙燒火。
“盼柔,這些天你辛苦了,回去睡一覺,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于氏樂呵呵的,“對了,今天這么多菜,讓你爹娘別做飯了,叫他們一起來吃不用管這些,回頭我讓長南去喊”
她興致勃勃,李雪嬌愈發頹然。
楚云梨為了盡快拿到銀子,這些天都挺認真的,確實有些傷神,真就回去睡了一覺。期間還能聽到于氏呵斥孩子小聲點的動靜。
等到楚云梨一覺睡醒,飯菜已經做好。趙父罕見地滿臉都是笑容“盼柔醒了,過來坐,喝杯茶,等你爹娘到了就開飯。”
說話間,趙長南抱著春子進門,張母牽著婉兒跟著后頭。
這一頓飯吃得,讓張家夫妻徹底放下心來。因為趙家老老少少對女兒都特別客氣,于氏不止一次給女兒夾菜,還讓她多吃。
雖說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女兒的巧手換來的,可一家人嘛,只要女兒過得好,其他的小事都不用太計較。
吃完飯,張家夫妻帶著倆孩子回了前面。
于氏有提出將孩子留在這里,她會好生照顧。張母還沒有開口,楚云梨就率先拒絕了。夫妻之間大吵大鬧,避不開就算了,能避開的話,還是盡量別讓孩子看見。
婉兒有些舍不得娘,抱著楚云梨的腰“娘,好多天沒有陪我睡,我都想你了。”
楚云梨憐愛地摸著她的頭“等以后娘天天陪你睡。”
張婉兒不滿“以后是多久之后啊”
“快了。”楚云梨笑著送她出門。
等到張家人走了,楚云梨關上門,回過頭來時,已經恢復了一臉的嚴肅。
院子里只有小山在啃骨頭,趙父站在他們所住的那間屋子門口,此刻屋中隱隱傳來了爭執聲和李雪嬌的哭聲。
楚云梨揚眉“爹,大喜的日子,二嫂這哭什么”
趙父有些不自在,勉強扯出一抹笑“沒什么,長南已經幫你打好了水,娘先去洗漱吧,好好睡一覺。我聽說你繡一幅東西出來得構思,我們盡量不打擾你。”
楚云梨點點頭,進屋之后從后窗翻了出去,然后摸到了趙家夫妻的后窗處。
木質的墻并不隔音,幾乎剛站定,就聽到了李雪嬌泣聲問“那咱們之前說好的都不算了嗎娘,你說過的,我和長南做夫妻,兩個孩子不會被后爹期負。明明你們說對張盼柔好一段就找機會把她弄死,到時這個院子就屬于春子,也就是屬于我們的怎么現在又說要好好對待她你們好好對待她,我算什么”
“你別急呀”于氏呵斥,“你住在這院子里,我幫著帶孩子,有得吃,有得喝,有得住,慌什么嘛。過上幾年,等張盼柔多賺點銀子再說。”
李雪嬌哭著問“如果她一直都能賺錢的話,你是不是就一直舍不得讓她死長南,你說話呀”
趙長南低著頭,半晌才道“八天一百兩,等上兩年,得是多少銀子雪嬌,我們四個孩子,興許以后我跟你還要生一個,要想讓孩子讀書,想讓他們過好日子,銀子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沒有機會拿到大筆銀子就算了,如今機會都送到眼前,你真要放棄嗎”
李雪嬌張了張口,淚眼汪汪道“我害怕”
楚云梨突然推開了后窗。
屋中所有人一驚,都看了過來。
當看清楚站在窗戶那里的楚云梨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楚云梨似笑非笑“二嫂,我這個被你們謀財害命的人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李雪嬌面色慘白,下意識否認“你聽錯了。”
于氏忙不迭點頭“對對對,你聽錯了。”
“繡花傷的是眼睛,可不是耳朵。”楚云梨目光落在趙長南身上,“多年夫妻,沒想到在你心,我只是個會賺銀子的死人。”
趙長南張了張口“盼柔,我”
趙父守在門口,就是為了防張盼柔偷聽的,沒想到還是沒防住,還讓張盼柔聽到了他們的真正想法。如果放任的話,接下來要么他們一家子裝的比以前更孫子求得張家人的原諒,要么就只能收拾行李灰溜溜搬走。
這些日子,趙父已經受夠了,一時一刻都不想再忍,一想到以后要比現在更孫子,他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可是已經付出了這么多,如果什么都沒拿到,就這么帶著一家人搬走的話,他說什么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