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花了這么多的銀子,趙父都不太想給自己治傷了,于氏臉皮比較厚,磨著大夫幫他查看。
趙父受的確實只是皮外傷,歇幾天就好。這真的算是他們離開了張盼柔院子后唯一的好消息。
一大早,幾人就出去找院子。
之前他們出來租房子嫌人家的地方貴,那只是嘴上說說,如今覺得貴,是真的付不出來這個房租。
趙長南的那些藥得喝一個半月,這段時間之內他是不能干活的。也就是說,這十兩銀子至少要撐到兩個半月之后。
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在張家斜對面租到了兩間房。
整個院子只有兩間房,還有一個小茅房,連個廚房都沒有。但這里價錢便宜,附近有不少活可以干。
趙家夫妻本來都準備養老的年紀了,如今因為兒子受傷,手頭拮據,不得不考慮再出去干活。
他們住下來之后才發現趙長南夫妻兩人鬧翻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附近的幾條街,不過這事根本也瞞不住,傳開了很正常。
于氏出去采買安家的東西時,發覺雖然有人在自己身后指指點點,卻沒有人問到跟前時,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當初趙家被一把火燒光了,一家子全部搬到了張盼柔的院子,但是他們什么都不用準備,因此離開的時候就沒有多少行李。
如今租的院子里面空蕩蕩的,所有的東西都要買,手頭那點銀子根本就不經花,于氏出去轉悠了一圈,銀子已經花掉了一半,東西還沒買齊,她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干脆腳下一轉,去敲了張家的門。
張家祖孫三代都在,楚云梨開的門,看見是于氏,她直接堵住了門口“你來做什么”
于氏未語淚先流“盼柔,長南的手指接回去了。”
楚云梨有些意外,沒想到當下居然有這么高明的大夫,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那個大夫要價很高。”于氏哭哭啼啼,“我們已經沒有銀子了,連賣宅子的銀子都搭了進去”
楚云梨譏諷道“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如果當初你們沒有貪圖我的院子,而是留下祖宅,何至于此”
于氏確實已經后悔了,過去的一日夜里,她一直不敢放任自己深想,聽到這話,忍不住嚎啕大哭“盼柔,你能不能”
“不能”楚云梨抬手關門,“你若是非要在這里糾纏,那就別怪我不給你們留臉面”
于氏飛快擋住門“長南的手是你傷的,我們不要你賠,可你要是一點不給,你心里過得去么”
“你們合起伙來要謀我的財,害我的命,我有什么過意不去的”楚云梨一臉莫名其妙,她上下打量于氏,“再不走,我去拿刀了哦”
于氏下意識往后退了好幾步。
實在是昨天晚上張盼柔砍人的架勢太嚇人了,還有,兒子很痛苦,接好手指后一直哼哼唧唧,根本睡不著。
如果不是真的很痛,熬了一宿的人不可能睡不著。
楚云梨關上了門。
于氏無奈,只得灰溜溜回去。
總共只得兩間屋子,現在是男人一間,女人一間。
李雪嬌在看見趙長南受傷的那只手后打了退堂鼓,她當初考慮嫁給趙長南,一來是知根知底,知道他不會虧待孩子,一來,他是個很踏實的人,除了吃飯睡覺之外,都會找事情來做。眼里有活,人也沒有太多花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