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張盼柔送人打井這件事,趙家人只覺得莫名其妙。
于氏去找了幾個忙活著準備打井的人,問“你們確定這個工錢是張盼柔付丑話說在前頭,我們可付不起哦。”
“不用你們付。”其中一位笑吟吟道,“張娘子已經付了酬勞。還說你們家飯菜不好,讓我們有什么吃什么,為此多付了一些銀子當做飯錢。”
于氏試探著問“付了你們多少工錢”
“三兩銀子。”那人答道,“她說讓我們在你們家喜宴之前把這口井打好,多加了錢。”
于氏特別心疼銀子,普通打一口井,省一點的話一兩銀子就夠了。
張盼柔這分明就是拿著銀子打水漂。
三兩銀子,直接給她多好。
趙長南手傷早已好了,手指偶爾還會疼痛,但不影響他走路。大夫收了百兩銀子給他接手指,三根手指都是活了的,只是有些變形,并且沒有力氣,只是掛在手上的一塊肉。以前的活計絕對是干不了了,只能找一個輕松的。
李雪嬌也覺得莫名其妙,只看張盼柔對他們的態度,知道他們倆成親怕是還會生氣,怎么會送禮
看在孩子的份上和趙長南保持親戚的關系,送禮也正常。可送什么不好,非得送一口井
這事怎么看都挺奇怪的。
不過,不要白不要。
趙父反應飛快,叫來了妻子一合計,夫妻倆去找了這個院子的東家,說是院子里多了一口井,讓東家付錢。
東家是個講道理的人,否則也不會一月收一次租金了。得知院子里多了一口井,也知道以后租出去會更容易一些,當即表示可以免他們兩年租金。
于氏不愿意“免一年吧,再給我們一兩銀子。”
東家知道他們很可憐,哪怕聽說這一家人有些不厚道,可是一家子都是老弱病殘,他也不忍心占人家便宜。當即答應了下來。
夫妻倆沒想到會這么順利,拿到了一兩銀子,也算是拿到了張盼柔送的賀禮。
趙父看著銀子,遲疑道“我們辦喜事是不是有點太急了盼柔要是還沒放下長南,我們豈不是為了撿芝麻丟了西瓜”
“別提了。”于氏小心翼翼將銀子收好,“盼柔變得特別兇,在她面前我根本就不敢大聲說話,咱們做長輩的,在晚輩面前還是要有幾分威嚴才好。”
趙父一想也對。
本來于氏想隨便辦一場婚事收禮金,但那是走投無路之下不要臉的做法,如今有了銀子,她又想把這份臉面撿起來,因此,不管是新人穿的衣服還是當天的喜宴她都辦得中規中矩,因為樣樣儉省,只花了一半的銀子。
花了一半也不要緊,反正收了禮金就有錢了嘛。
直到辦喜事的前兩天,于氏從外面敲定了肉回來,忽然覺得院子里的那口井有點不對勁。
當初三人進來打井的時候說這一片都有水,讓他們指定地方。
井這玩意,時常都要用到,不能離院子太遠。又因為井口很占地方,不能放在中間,于是他們指了院子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