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夫妻只得一個兒子,自小對盧俊義不說千嬌萬寵,也算得上是百依百順。
那盧俊義知道爹娘對自己的心意,不是很過分的事情他都愿意順從。隨著盧家夫妻經常在他耳邊念叨著不能斷根之類的話,他也認為需要為盧家傳宗接代。
因為此,當初他愿意娶孟小漁過門。
如今也一樣,孟小漁生下來的是一個女兒,且這個孩子聽說還姓王如果姓孟的話,外人好奇之下,只要一打聽都知道孩子的親爹是誰,可是孩子姓王,多半不會有人打聽了。
女兒家不能傳宗接代,孩子又不跟自己姓。還是得想辦法再生一個。
楚云梨繡花的手藝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她專門找了個人幫自己分絲線,每天只需要繡兩個時辰就足以到期交貨。隨著孩子漸漸長大,會鬧會笑,她也愿意帶著孩子出門轉悠。
這一日,幫她打聽消息的人傳話說,盧母已經跟人約定好了翌日中午讓盧俊義登門。
楚云梨一大早起來,先繡了一個時辰,然后帶著孩子出門,她租了馬車,直接往外城去。
外城的桃花巷子,正如它的名字一般,男人走在這里面,容易遇上各種桃花。久而久之,一般的良家女子也不愿意往里走了。
盧母找的這一位,是婆媳二人常年在家。他們是桃花巷子頭一戶人家,出門就是正街,正是因為此,婆媳倆在桃花巷子名聲很不堪的情形下也沒有搬家。而外人眼中,那些暗娼與婆媳倆沒有關系。
巷子的對面是一家專門賣木雕的鋪子,里面有許多給小孩子玩的精巧玩意,楚云梨沒想到外城還有這樣精細的手藝,帶著孩子細細挑選了一番,很快就選中了十來樣。
東家不認識她,但看她的打扮,加上帶著的孩子穿的也是特別細滑的衣料,就知道她不會賴賬。
面對大主顧,東家特別耐心,歡歡喜喜介紹。
楚云梨付錢爽快,甚至沒還價。她自己也是半個手藝人,知道手藝人的不易,反正不差錢嘛,就當是幫忙了。
店家在給她裝起來時,她看見盧俊義敲了巷口那家的門,很快人就消失在門口。
因為孟小漁很少來這邊,楚云梨所在的鋪子里也沒幾個人,她都沒掩飾自己對那戶人家的打量,東家見了,低聲道“客人在看什么”
楚云梨低聲問“實不相瞞,我是剛剛進去那個男人的媳婦,但我不記得他們家有這門親戚。這上門去問吧,萬一真是親戚,也太冒昧了”
東家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這鋪子里的木雕都是她男人和兒子所雕,聽了楚云梨的話,她欲言又止半晌,扯了楚云梨到博古架的后面,低聲道“如果是你男人的話,你還是趕緊去敲門吧。那家是騙子,仗著家里的媳婦好看,經常在城里到處亂竄勾引男人,跟人家說男人不在家里可只要男人登門,她男人必歸。她勾引的多半都是有婦之夫,就算沒有成親的男人也是要名聲的,最后只能乖乖任訛”
楚云梨心下好笑,她正是知道婆媳倆不簡單,所以才沒有阻止。
東家察覺不對,皺眉“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
閑著也是閑著,楚云梨抱孩子靠在柜臺上,與她說了關于孟小漁的故事。
東家聽得眼睛大亮,完了后一拍大腿“都不是東西,難怪你不急了。”
說話時,她看了一眼對面。捅了捅楚云梨的胳膊,神秘兮兮道“回來了”
楚云梨有發現附近幾個鋪子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木雕隔壁是個大酒樓,伙計甚至是后廚的人都悄悄探出頭看熱鬧。
這么多人都知道,婆媳倆居然還能得手不過,也不奇怪,每次被堵在床上的男人都是心甘情愿拿錢,并且之后不敢再提,更不敢找婆媳倆的麻煩,反而還會把事情死死捂住。那么,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就控制在這附近的幾條街,其他男人不知道,難免被美色吸引而來。
楚云梨抱著孩子,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直接敲門。
里面隱隱傳來吵鬧聲和男人的求饒聲,敲門聲響起片刻之后,開門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她沒有將門全部打開,只是拉開了一條縫,從門縫里打量楚云梨,問“你找誰”
楚云梨不慣她這鬼鬼祟祟的毛病,直接暴力將門推開“我看見孩子的爹進來了。”
婦人本來想要把人趕出去的,畢竟這時候院子里的事情不宜讓外人知道,聽到這話,倒打消了念頭。
算起來,這女人也不算是外人嘛。
此時院子里的盧俊義鼻青臉腫,跟當初在孟家挨得那一頓打看起來差不多凄慘了。連衣裳都沒有穿,只著一條褻褲,這會兒渾身是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看見楚云梨進門,他眼睛一亮“小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