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寶江這時才氣喘吁吁地趕到“姐姐,都配好藥了,沒這必要吧。”
楚云梨瞪了他一眼“這事聽我的。”
姐弟倆相依為命多年,別看二人年紀才相差了三四歲,在康寶江沒有成親的那些年中,康寶云又是爹又是娘。
康寶江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沒了反駁的想法,柳翠華狠狠瞪著他“康寶江,不要看大夫。不要不要”
林家三位大夫對視一眼,由最年輕的那一位開口“這位夫人,既然病人不想讓我們治,就不必勉強。大夫跟病人之間要的是信任,不然,我們就是配了藥,病人不好好吃,同樣延誤病情。”
楚云梨摁住了柳翠華的肩膀“請你們把個脈而已,不用你們配藥。她這是跟我鬧脾氣呢,不是沖你們。”
哪間醫館都不想接這種鬧騰的病人,可來都來了,也不好把人往外趕。最后由年長的那一位大夫上前“別動”
康寶江見狀,上去幫忙把柳翠華的胳膊給摁住,還安慰“翠華,姐姐也是擔心你,你先別動,一會兒就好。別再折騰了,小心傷著肚子里的孩子,乖,回頭你打我罵我都行,千萬千萬消停一小會兒。”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何只是把個脈,柳翠華掙扎地像是一頭待宰的豬般,跟掙命似的,一會兒的功夫就滿頭的汗。有這么害怕么
如果害怕大夫的話,剛才在隔壁醫館就該鬧了。
恰在此時,把脈的林老大夫瞅了他一眼。
康寶江百忙之中對上大夫的視線“如何好了么她好像真的挺抵觸,大夫您能不能快點”
林老大夫皺眉問“方才你說她有身孕”
祖孫三代都是大夫,論資歷和醫術高明,自然是行醫最久的他見多識廣,剛才看到這幾人進門吵吵鬧鬧,林老大夫就猜測這一家子不好擺弄,以防出意外,他主動上前把脈。
行醫多年,他不可能連喜脈都看不出,可這里人確確實實是沒有身孕。
柳翠華看到大夫嚴肅的臉色,慌慌張張別開視線。
老大夫側頭看孫子“山楂,你來”
最年輕的那個大夫上前,仔細摸了脈,幾息就收回了“這不是喜脈,用不了多久就有月事,短則三天,多則不會超過八天。”
上輩子柳翠華落胎,就是幾日之后。
楚云梨剛才將她打橫抱起,就有意無意摸她的脈相,確定她沒有身孕,這才執意將人帶到了林家醫館。
康寶江不知不覺間已經松開了摁著柳翠華胳膊的手,整個人都站直了,還無意識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怎么會沒有孩子呢嚴大夫說,已經兩個多月身孕,說三個月就能坐穩胎”
身為有醫德的大夫,還是看不起那些為了銀子任由權貴驅使的小人大夫,將之視為醫者中的恥辱。林老大夫冷哼一聲“一個說有,一個說沒有,那指定是有人說了謊呀。年輕人不相信的話,多找幾個大夫給這位姑娘瞧瞧就是了。”
說到“姑娘”二字時,語氣特別重。
康寶江能夠年紀輕輕考中秀才,絕對不是傻子,聞言頹然地往后退了一步,看著柳翠華的眼神格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