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今日的弟妹有些不同,之前這人一點都沒脾氣,說什么就是什么。現在就跟個炮仗似的,誰惹她都會被炸。
姚母聽到了兩個媳婦之間的動靜,但卻沒有冒頭,假裝不知道。
姚父就不想忍“吃飯的時候歇著,吃完了又要開小灶,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規矩”
楚云梨幾口吃完了雞蛋,反問“爹,家里干活的時候我可一天都沒落下,就不配吃個雞蛋么”
康家姐弟有二十多畝地,因為康寶江要讀書種不了地,康寶云也不折騰自己了,全部租出去給別人種,只要八成的糧食,兩成給幫忙種地的人家做酬勞,這些年一直都這樣。出嫁后,到了姚家,一家子都下地,她也不能閑著,只能跟著去做,不過,她沒有做過地里的活兒,笨手笨腳的,多半的時候都是回來做飯給一家人洗衣,實在是沒事做了,或者眼看要變天,才會去給你幫忙。
饒是如此,她也沒閑著呀。
說難聽點,就姚成晃干的那些破事。就算她什么也不干,姚家也沒立場指責她也就是康寶云脾氣好,換了一個脾氣暴躁的媳婦,直接說要回娘家的話。姚家只有哄著的份。
姚父呵斥“我說的是你這個習慣不好,剛剛你為何不出來吃”
楚云梨振振有詞“方才不餓,在娘家吃過了的,這會兒餓了再煮點來吃,有什么不對嗎”
姚父瞪著她“下次不許這樣”
“行吧。”楚云梨估計的話也沒有下次了,康寶云的死雖然和姚家無關,但姚家人確確實實讓康寶云受了不少委屈。
姚父總覺得她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服氣,想要教訓幾句,奈何兒媳說話又很正常,他找不到訓斥的理由。只得氣沖沖地作罷。
等到長輩都走了,楚云梨看向林氏“嫂嫂,明明我可以不挨罵的。你可真是個好嫂子。”
林氏聽出來她在嘲諷自己,梗著脖子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孩子想吃雞蛋而已”
楚云梨不與她多說,轉身回房。洗漱過后睡覺。
翌日一大早,門就被敲響。
外面天都還沒亮,楚云梨倒也能理解姚母為何要這么早。一來家里的事情多,早去就能早回,回來還能干活。二來,姚成晃是有活計的人,白天沒有空在家,如果去遲了,他已經去上工,那就只能去鋪子里找人。身為伙計在上工的時候見家里的人,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會讓東家和管事不喜。
婆媳倆出門之后,在路旁很快就搭上了去城里的馬車。無論是出村還是在馬車里都有外人在,因此,婆媳倆都沒有說話。
姚成晃在這里租了一個小院子,只有兩間房,連廚房都沒有,只有個小爐子做一些簡單的飯菜。那個花娘跟了他之后,已經沒有在外面接活,也不大會做飯,大半的時候都是讓館子里送飯菜過來。
正因為花娘是這幅不好好過日子的做派,又曾經接過客,所以姚家說什么也不接納她。
到了姚成晃大門外時,天才亮不久。姚母過去敲門,好半晌,才傳來了姚成晃的聲音“來了”
傳出聲音后,又過了半刻鐘,大門才被人打開。姚成晃縮頭縮腦出現在門后,看到母親,打了個哈欠“娘,你這么早啊來城里有事”
“混賬東西,我來找你的。”姚母拍了一下兒子的背,“你都快個月沒回去,昨天你爹生辰,你給忘了是不是”
姚成晃啊了一聲,恍然道“是昨天么我怎么記得是今天呢,還打算告假回家來著。”
“上個月是月小,你肯定記錯了。”姚母直接踏進門,在她看來,女人天然就是伺候男人的。大早上的誰不冷她認為應該是那個被養著的女人出來開門才對,都想好了要如何訓斥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結果來的是兒子,她就更生氣了,氣沖沖闖進了院子。
姚成晃看到親娘往他睡覺的屋子奔,眼皮一跳,急忙上前把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