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師爺已經接過了楚云梨手中的和離書,同樣驚訝地打量了她一番“稍等”
本來還要問是哪一日的婚書,結果和離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如果是契書的話,可能還要花費一番功夫尋找。婚書比契書少,還有不少人根本就不把婚書送到這里來。因此,師爺進去幾息后,就取出了一張有些陳舊的紙。
“姚成晃和康氏寶云,對么”
楚云梨點點頭。
拿到了婚書,婚書上的手指印和康寶云記憶中一模一樣。
大夫還囑咐“你還年輕,千萬別想不開”
楚云梨忍不住笑“我是被蒙騙的,當初成親的時候,不知道他在外頭跟一個花娘住著。這幾年他都不回家,之前我沒提這事,不是我不想離開,是懶得鬧。這世上的女子,不是每個人都需要靠著男人活。如今那個花娘容不下我了,剛好我也沒什么好留念的,就接了。”
大夫看她提起這些事時沒有哭哭啼啼自怨自艾,心知她是真的看開了,這才放心讓人離開。
楚云梨出了衙門,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在附近找了一個面館,吃完了之后又回了衙門。
沒多久,里面就有消息傳來。那個受傷的年輕人要狀告別人逼良為娼。
楚云梨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正在喝水,險些噴出來。
當天衙門抓了好幾個人,傍晚的時候,年輕人才被人抬出來。他看見了路旁的楚云梨,忍不住笑道“姑娘,好巧啊。”
抬他的人頗為無語,人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跟人家姑娘玩笑。
楚云梨瞅了他一眼“好慘。馬車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他剛剛才到,原身趙運安住在外城,家中不算富裕,家里兄弟二人,倆人都是讀書人。二人的舅舅開著一間書肆,生意還不錯,兄弟倆讀書幾乎都是舅舅資助。
這一次的事情,是他那個哥哥算計的,趙運城讀書多年,文章讀得狗屁不通,跟著學堂里的那些紈绔子弟學了吃喝嫖賭,最近他染上了賭從舅舅那里騙銀子去輸就算了,還在外頭欠了一大堆的債。輸得多了,他干脆躲了,外人找不到他,也不好去找書肆的麻煩,畢竟開門做生意的人都是交了稅的,要是上門鬧事,容易有牢獄之災。那些人惹不起書肆,就來找趙運安了。
“就是沒功名,他們才敢把我往那些地方送。如果有了功名,哪怕只是童生,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其實學問是夠了的,就是那個趙運城非讓等著他。”
楚云梨扶著趙運安往屋中走,看見亂糟糟的院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院子里雜草叢生,只踩出了兩條道,其中有一條道上面的草明顯要多一些。
“都顧著讀書和玩鬧,沒顧得上收拾。”趙運安有些不好意思,“明天我就讓人來收,天不早了,你有落腳地嗎”
天確實已經不早了,楚云梨其實不應該耽擱這么久的,今天她剛拿到了和離書,這消息若是康寶江不知道便罷,如果知道了又一直看不見姐姐,肯定會擔憂。
“我得先回去,有空再來看你。”
楚云梨運氣比較好,出城時剛好就搭上了回村里的馬車。到了康家時,天都還沒有黑。
院子里,康寶江板著個臉,手里還抓著一本書。
這會兒天光都不太好了,看書傷眼。他心思明顯沒在書上,只是拿著書在發呆而已。
廚房里乒乒乓乓,像是有人在忙活。
楚云梨進了院子,康寶江一臉驚訝“姐姐,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我今天吃飯了的,是翠華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