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康母朱氏離開時,康寶云已經八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哪怕已經過去十年,她還是記得母親的長相。
楚云梨一步踏進門。
柳翠華先是慌亂,隨即變得坦然,甚至還有點歡喜。
既然康家姐弟倆知道了真相,應該不會再要她,而江夫人知道她留不住,絕對不會再勉強。她的苦日子,今天到頭了
想到此,柳翠華恨不能大笑幾聲。
楚云梨進門后,看了一眼朱氏,然后坦然坐下,自己將伙計剛送進來的茶倒了一杯,問“你們倆就沒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柳翠華眨眨眼“我不太清楚內情,反正爹娘讓我嫁給寶江,不嫁就要打斷我的腿。至于斷絕關系,那只是明面上。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朱氏還站著,此時有點尷尬“翠華,你先去底下。”
柳翠華立即起身,腳步輕快地離開,出門后甚至還哼起了歌。
屋中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門口也沒人。可能朱氏直接就沒把人帶來。楚云梨上下打量著她“看來你這些年過得不錯。想想也對,如果不是過得好,也不會有余力插手寶江的婚事。”
朱氏愈發尷尬“我如今的身份,不好出面照顧你們。但為人父母,我又放不下你們姐弟,當初你談婚論嫁時,我那時候還沒有能力,直接眼睜睜看你嫁給莊稼漢你就算了,你弟弟不一樣,他那么聰明,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秀才,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娶一個村里的姑娘,所以使了點手段,費心安排了這一切。”
楚云梨滿臉譏諷“你是想說,姓柳的女人是你費心安排給弟弟的”
朱氏頷首“你們姐弟倆日子艱苦,喜歡村里那種吃苦耐勞的姑娘,看不慣翠華的嬌氣。但是,等到寶江越往上,村里出身的媳婦只會讓人笑話他。他需要一個出身富貴懂得待人接物的女子打理內宅”
聽到這里,楚云梨忍無可忍,“砰”一聲將杯子放下“可這些都是你以為的。姓柳的根本就是不情不愿嫁進去,新婚那晚假裝圓了房,之后還說寶江對她太粗魯,以此拒絕親近。沒多久就說有了身孕,還裝得像模像樣,一有機會就挑撥我們姐弟感情。若不是我機緣巧合之下戳穿她假孕之事,要不了多久就會說我害她落胎,她委委屈屈受不了我的虐待回娘家”
她越說越生氣,聲音越來越大。
朱氏一步步往后退“不不會的”
可這是事實。
現如今,楚云梨也明白了柳翠華上輩子的所作所為,說到底就是為了讓朱氏明白,她不得姐弟倆喜歡,甚至是康寶云特別厭惡她推她摔倒讓她落胎,這已經不是討厭,而是想殺人。
朱氏自然不會把自己的女兒逼成殺人兇手,眼看撮合不成,只能放棄。如此,柳翠華就能清清白白回家嫁人。
楚云梨眉頭緊皺,她見識頗多,身為母親這樣對待兒女的還真是少見,她質問道“既然放不下,為何不出面與我們商量婚事鬼鬼祟祟的藏在后面安排,平白讓柳翠華鉆了空子你知不知道,這對寶江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朱氏啞然“我寶江是秀才,翠華不至于”
“那是你以為,人心是最難琢磨的東西。”楚云梨憤然起身,“你這樣自作主張,會害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