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時,送楚云梨回來的馬車里塞得滿滿當當。康寶江有些不放心姐姐,看到人回來了,急忙迎出來。沒看見柳翠華,他有些意外,見車夫往下卸東西,他也趕緊上前幫忙。打算等車夫走了再說。
楚云梨回家的時辰還早,村里好多人都還在地里干活。哪怕姐弟倆卸了一大堆東西,也沒引起別人注意,沒人看見,自然就沒人幫忙。等兩人把一大堆東西都搬到屋檐下時,康寶江累得大口大口喘氣。
過去那些年,康寶云除了讓弟弟讀書,再也舍不得讓他做其他的事。此時楚云梨看他氣喘如牛,遞了一碗水過去“你這體力不行,得練練。我聽說日后考試的時間門越來越長,想要取得好名次,寫出很好的文章固然要緊,但也需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不然,你就算寫得出來,熬不下場中途被抬出,還不是一樣白費心思。”
康寶亂點點頭,喝了一口水,緩了緩氣才問“姐姐,你買這么多東西亂七八糟的東西做甚”
他一眼就瞅見了里面有松香和各種干花,好像還有些油。
“我得了一張可以做墨的方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試試嘛,如果可以做成,以后我們姐弟就再不缺錢花,你安心讀書,考中了舉人也還可以繼續考。”
康寶江疑惑問“姐姐從哪里來的方子”
“不能告訴你。”楚云梨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大不了就說是救人所得,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回編這種瞎話了。
做墨條有幾道工序很累人,楚云梨燒火時,康寶江終于想起來自己忘了的事。
“翠華去哪里了”
楚云梨繼續燒火,用很平淡的語氣,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康寶江聽得臉色變幻,母親在他心里的印象已經很遙遠了,那感覺就和父親一樣,再也不會出現在姐弟二人的生命中,聽完后,他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不過姐姐說這些話時態度和語氣都很輕松,仿佛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帶得他也覺得這事情沒有多要緊。
楚云梨繼續道“我打了柳翠華兩巴掌,把她趕走了。回頭你少進城,省得柳家人找你麻煩。”
康寶江聽話的點點頭,又道“你說的那個江夫人她既然能夠讓柳家把女兒嫁給我,應該會攔著不許別人欺負我才對。”
“天真”楚云梨搖搖頭,“她要是能管得住,柳翠華敢那樣糊弄你”
也對。
接下來,楚云梨燒火,當天夜里她做出了一點墨團干著,弄完時已經是深夜,她讓康寶江回去睡,又道“我得在后院重新修一個廚房做這些。”
康寶江張了張口,到底還是沒將勸阻的話說出口。今天做的那一團東西看著挺像樣子,可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
不過想到姐姐離開了姚家,總要找點事情來做才不會巴心巴肝想著姚成晃。他便不勸了。姐姐愿意做這些才好呢,總好過躺在床上自怨自艾。
接下來,楚云梨沒有再出門,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門讓人打了兩口灶,又隔了三天,總算做出了一些墨條。不過,還得晾干才行。
這幾天,康寶江有一半的時間門都在幫忙,其余時候讀書。聽說姐姐打算去城里一趟,他只擺擺手,不打算跟隨。
甚至是這幾天的活太累了,尤其康寶江累的氣都喘不過來的時候,看到姐姐呼吸均勻,額頭上連汗都沒有。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身子真的很虛,三天熬下來,他現在手臂腰腿都酸痛無比,看書都是躺著的。
楚云梨直奔趙運安的院子。
幾天沒來,院子里的雜草已經除干凈,那些破敗的地方都整修好了,瓦片和窗戶該修的修,該換的換。此時窗明幾凈,看著挺像樣子。
趙運安意志力非同常人,別人受了他這樣的傷至少要半個月才能下地走動,他卻拿著拐杖行動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