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好笑地道“謝謝大娘提醒。”
第二天一大早,趙運安就到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趙運城,只是趙運城沒有了昨日的傲氣,今日連身子都直不起來,彎著腰,滿臉青紫。
當著所有人的面,趙運安笑著道“這位確實是我大哥,不過呢,說是親哥,其實只是堂哥。他是我大伯家的兒子,當年我大伯早早去了,我大伯母改嫁了。我爹娘就把他接了來,那時候他還小。干脆把他當做親生兒子養著。我那個大伯母腦子有問題,他多半是隨了母親,日后大家別拿這個瘋子的話當一回事。至于這墨條的方子,確實是寶云的,跟我沒有關系。”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看向趙運城的眼神都滿是鄙視。
趙運城臉漲得通紅,卻沒有反駁。
趙運安把事情澄清了,準備回城,問楚云梨要不要一起。
楚云梨去城里沒什么事,不過,好幾天沒去,她也想出去走走,順便想看一看趙運城為什么這么老實,她進屋換了衣衫,跟二人一起上馬車。
趙運城鼻青臉腫,委委屈屈地縮在車夫旁邊,不敢進車廂里。
幾人走到村口,看到姚家路口處一片喜慶。
“今兒姚成晃再娶。”
趙運安瞅了一眼“沒腦子。”
趙運城聽見了,道“二弟,你還是君子呢,怎么能這樣說人家”
趙運安似笑非笑“君子是不打人的,你都受了傷了。還這樣說,是想再挨一頓打么”
楚云梨沒有理會二人爭吵,目光落到了從城里方向過來的馬車上,忽然道“掉頭,我要去姚家看熱鬧。”
趙運安“”
“掉頭”
車夫面色一言難盡。他理得清楚車上這幾人的關系,也知道姚家和康寶云之間的恩怨,正常的姑娘遇上這種事,那都是能避則避。公子的未婚妻可倒好,反而還要湊上去,生怕別人把她忘了。
今日的姚家特別熱鬧。
別看有好多人在康家那邊上工,但出來干活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年紀大點的人都在這里幫忙了。姚成晃娶的妻子就住在村里,就算和姚家沒關系,也與何家有親戚。兩家人的親戚都擠在一個院子里,場面熱火朝天。
姚成晃騎著馬兒去把何桃花摘了來,在所有人起哄的笑聲里將花轎中的新嫁娘抱下來,然后兩人進屋拜堂成親,禮成后送入洞房,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門口來了一架馬車,然后從馬車上下來了一個容貌絕色的女子。
女子一身白衣,與這喜慶的院子格格不入。她寒著一張俏臉“姚成晃,你娶妻為何沒有告訴我”
姚成晃正在眾人的起哄中抱著新娘子準備入洞房喝交杯酒他再不甘愿,當著這么多親戚友人,不可能拿冷臉對人。此時他臉上帶著幾分笑容,在一身紅衣的映襯下,顯得整個人都特別喜慶,聽到這個聲音,他身子一僵,下意識就松了手。
他懷中的何桃花不習慣被人抱說實話,被人這么拉扯著抱,還不如自己走,至少穩當,不會摔跤。她本來就緊張著,察覺到自己要落地,揪住姚成晃的衣領后就穩住了身子,這才沒有摔在地上當眾丟人。
看見這般情形,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都說姚成晃在城里有一個相好,是個絕色美人。
如今他愿意成親,所有人都以為他跟那個女人的事情已經說清楚了,沒想到新婚當天人都找上了門來,并且還一副他是負心漢的模樣。
周圍一片安靜,眾人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姚母看到兒子的臉色,心頭緊張起來,她與芬芳斗智斗勇好幾年,太清楚兒子對這個女人有多重視了。憑著兒子對芬芳的心意,丟下新嫁娘和一大群人離開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