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還沒到,朱氏就要扯著江南北回府。
江南北根本不愿意,眼看朱氏抓得緊,恨恨一甩。
朱氏養尊處優多年,沒什么力氣,也穩不住身子,整個人被甩飛出去,狠狠跌倒在地,手上當場就破了皮,流出了殷紅的血。她下意識身上摁住傷口,可根本就按不住。
再一抬頭,青色的馬車漸漸遠去,江南北已經不見了蹤影,周圍只有她帶來的那個丫鬟。朱氏再也繃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楚云梨最后還是出了城,趙運安送她到了城門口才折返。
回去的路上,楚云梨瞇了一會兒,沒有睡著,而是在回想康寶云的那些記憶。
家里的工坊還是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忙起來,天黑之后就歇下。楚云梨不贊同村里的人做這么久的時間,但這是他們自己愿意的。因為開的工錢高,他們怕做不出來活后姐弟倆去外面請人。
畢竟,他們周圍還有許多的村子。且這份工錢已經趕得上在城里做伙計了,如果讓城里的那些人知道有這么好的活,肯定會愿意到這里來上工。
楚云梨不可能永遠都是一個小作坊,已經跟他們解釋過好多次,讓他們回去歇著。奈何眾人都不聽。無奈,她只能給他們再加一點工錢。
夜里較涼爽,姐弟倆洗漱過后,坐在院子里閑聊。
楚云梨將自己才查到的那些事情告訴了康寶江。
康寶江對于母親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因為當初母親走的時候他才四歲,壓根不記得。只是隱約記得前走的那天,他和姐姐一起一路追到村口,可載著母親的馬車卻始終沒有停下。
“當她不存在吧,我們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過了。”
楚云梨沒有說江南北不會放過姐弟倆,道“村頭那邊再有幾天就會完工,到時候我把所有的人都挪過去,這院子安靜了,你也好讀書。”
康寶江笑了笑“姐姐,我讀書是為了讓我們倆過上好日子,如今生意做得不錯,并且做墨條也不會讓人看不起”
“你可別說自己不想讀。”楚云梨打斷他,“你未來姐夫可是個讀書的苗子,他夫子已經說了。他絕對能考中秀才,之前沒能考中是運氣不好。”
康寶江并沒有不想讀,只是沒有了以前那種急迫的心思。
“我會認真的。”
楚云梨點點頭,必須讓他讀啊。讓他考中舉人和進士可是康寶云的心愿之一。
轉眼過了十來天,村頭的院子已經建好了,那邊有專門做墨條的場地。所有的人都被挪了過去,院子重新安靜下來,就和楚云梨剛來的時候一樣。
那天后,楚云梨和康寶江的日子恢復了以往的寧靜,除了家里放著的銀子越來越多,姐弟倆的日子和之前沒什么區別。
楚云梨每天去工坊,都會遠遠路過姚家的院子,這天從工坊回來時,隔著老遠就聽見姚家院子里在吵架。
她頓時來了興致,腳下一轉,就跟著看熱鬧的人過去了。
現如今村里有一大半的人都在她的工坊里上工,所以,村里人看見她會特別客氣,絕對不說難聽的話。不少人還沒話找話問她婚期。
婚期還沒定,楚云梨隨便敷衍了幾句,遠遠就聽到了姚成晃的大吼“你可真是我親娘,這女人人會拿刀砍人你口口聲聲說疼我,你的這番疼愛我實在是消受不起”
一行人剛剛走近,就聽到姚家隔壁的大娘低聲道“是桃花,本來說好老三會十天回來一趟。夫妻倆盡快生下孩子,結果老三到了日子沒回。桃花一生氣,揣了一把刀就去城里找二人了。聽說險些把老三的手指都削下來了。”
眾人一陣咋舌。
“好潑辣”
楚云梨接了一句“我喜歡”
眾人“”
大家都能理解。畢竟,大部分的女人一輩子就只嫁一回。別看康寶云如今重新定的婚事還不錯,可不是每個女人都有她這樣的運道。
九成九的女子在被夫家趕出門之后,下半輩子都過得苦兮兮,甚至還有不少人接受不了自己被趕的事實而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