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大早他就坐上了自家的馬車往城里去。楚云梨準備給他配個書童,只是這需要特別信任的人,一時半刻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只能先把事情擱置。
今天她打算調一種新墨,想要賺錢,光靠做這些普通的墨,那賺的是辛苦錢。還得把這東西把精致了做,這天底下有錢的人很多。讀書這事情上愿意掏錢的富貴人也多。楚云梨想做出滿意的貨物,將他們的銀子哄到自己兜里。
她關起門來,一干就是大半天,直到夕陽西下,才饑腸轆轆地從屋中出來。
錢大娘心疼壞了,急忙端出溫好的飯菜。
楚云梨確實挺餓,連吃了兩碗,準備放下碗筷時,忽然有人推開門慌慌張張跑到她面前。
“東家,你快去看看吧。康秀才受傷了。”
康寶云如今身份不同了,以前喊她寶云的人也不好意思直呼名諱,都改口喊她東家。
楚云梨聽到這話,起身就往外走,問道“傷得很重”
“右手都”來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家里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兒媳婦都在這里面上工,東家弟弟受傷了,她還是很擔憂的。有些怕楚云梨接受不了,她遲疑了下,閉著眼睛道“右胳膊折了。”
楚云梨臉色驟然嚴肅了幾分,把人的右手打斷,這是奔著打斷康寶江的前程而來。她腳下匆匆,再問“車夫呢”
城里讀書人很多,此處繁華,管轄此處的大人并非庸碌之輩,城里無論白天黑夜都有官兵巡邏。別說當街打人,就是小偷小摸都很少。
正因為此,楚云梨覺得江南北不會傻到在大街上動手,這才放心讓康寶江獨自出門。再說還有車夫車夫今年三十歲,正值壯年,他長年干活,力氣很大,不說以一敵十。一人打三個壯漢不成問題。有這時間,怎么也能尋到幫手了。
報信的婦人哽咽道“車夫已經昏昏沉沉,怕是要不中用了。”
車夫是她一個遠房堂兄,說起來都不是外人。
楚云梨奔跑起來,到家后,得知已經有人去請大夫。康寶江面色慘白,坐在椅子上一臉茫然,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車風被人放在地上的門板上,此時雙眼緊閉,呼吸微弱,楚云梨怕暴露自己會醫術的事實,本來不打算上前的,可看這樣子,要是她再不出手,這人就要死了。
“這么嚴重”
楚云梨上前,似乎在查看他的傷一般,悄悄摁住了幾處穴位,沒多久,他呼吸漸漸粗重這人是失血過多,內臟也有損傷,她做的只是止血,提升幾分生機。大夫一到,她飛快退開。
“大夫,麻煩你盡力救治,藥錢不是問題。盡管給他用好藥。”
聽了這樣一番話,大夫點點頭。而另一邊趕來的車夫家人提著的心頓時就放了下來。
大夫都到了,人還沒去,這命多半能保住,唯一顧慮的就是家里沒有多少錢付藥費。只要東家愿意管,那就真的沒有了后顧之憂。
康寶江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車夫旁邊,楚云梨拉他起身,他還不愿意。
“當時那幾個人是沖我來的,王叔為了護著我,才受傷這么重。”
楚云梨好奇問“看見江南北了么”
康寶江搖搖頭“是一群混混,路上綁了絆馬索,將馬兒攔下后,突然從路旁沖出來,目的是搶銀子。我給了錢他們還不罷休,說是太少了姐姐,我不覺得他們是單純的混混。因為他們打人的時候就往我手上招呼,后來會離去,也是看我的胳膊折了,加上有人過來了才走的。”
楚云梨摸了摸他的骨頭,確實已經斷了。
如果請別的大夫來治,九成九的可能會留下暗疾,這條胳膊絕對不靈便右胳膊不靈便,要么練左手字,要么這輩子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