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寶江面色冷淡“姐姐把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說了。你不惦記我們,我們還能更好點。”
聞言,朱氏臉都變了,眉眼微蹙,帶著幾分清愁“寶江,你怎么能說這種話來傷我的心,我是真心為了你們姐弟好,只是弄巧成拙了而已。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柳家的姑娘會陽奉陰違糊弄我”
楚云梨打斷她“本來柳翠華不會那樣做,一切都是你那個寶貝兒子在搞鬼。要不是江南北承諾會娶她為妻,她哪里敢這樣敗壞自己名聲”
聽到這話,朱氏面色尷尬。
康寶江沉著一張臉“你完全可以不告訴他我們的存在,他比我們小那么多,沒人告訴他,他就不會知道。”
朱氏臉色愈發不自然,其實她以前也沒打算告訴小兒子姐弟倆的存在可兒子身為江府唯一的公子,被寵得不像樣子,她想要他多讀點書,多懂點事,所以就說了大兒子的存在,還夸贊大兒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秀才,讓他以哥哥為榜樣,結果適得其反,反而讓小兒子恨上了姐弟二人,私底下還跑去讓柳翠華挑撥二人感情。
這樣的真相,她哪里好意思說出來
康寶江卻不打算再搭理這個女人,說實話,家里也不是窮得過不下去,母親完全可以不改嫁當然,身為晚輩,不能強行要求母親為了姐弟二人守寡。但母親一去不回,未免也太絕情了。
既然母親不要他們了,他也可以不要母親
“姐姐,家里的飯菜已經好了,我們快回去吃吧。”
楚云梨點點頭“你手上有傷,別走這么遠。”
朱氏早就發現兒子雙手都吊著,應該是骨頭受了傷。想到兒子是讀書人,這胳膊要是養不好就等于被毀了前程,她頓時面色大變。
“寶江,你的傷要不要緊什么時候受傷的,我怎么都沒聽說”
楚云梨似笑非笑“這個,回去問問你的好兒子,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朱氏聽了這話,恍然明白了什么,瞬間面色大變。
“你說這是南北害他受傷的”
沒有人回答,朱氏看著二人的背影,想起方才兒子的左手小手指綁得跟個粽子似的,右手則綁的是手臂。忽然想起府里的小兒子傷的也是同樣的地方,只是比寶江多傷了一處胸口。她忽然就覺得喘不上氣,南北口口聲聲說他的傷是寶云打的,她一直不相信可這受傷的地方也太巧了,她不得不信。
這件事情不能讓老爺知道,過去那些年里,江老爺就很不喜歡有人提及康家姐弟。若是知道寶云傷了他唯一的兒子,絕對不會報復姐弟倆。朱氏想到這里,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一時間顧不得有人發現自己,飛快跑了幾步,大喊道“寶云,不要再闖禍了,否則我也護不住你。”
楚云梨冷哼一聲“夫人還是少管閑事的好如果不是你多事,我們姐弟也不會這么慘。”
朱氏在回城的路上,渾身癱軟在車廂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做夢都想要姐弟之間互相扶持,結果卻弄得跟仇人似的如果南北的傷真是寶云打的,哪怕老爺不相信,不愿意幫南北報仇,等到南北的傷好轉,肯定也不會放過姐弟倆。
這都是什么事
朱氏大受打擊,下馬車時都是被人攙扶著進院子的。
一進屋,她瞬間就站直了,因為江老爺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兩人雖然是夫妻,可她是被扶正的,身份擺在那里,在江老爺面前,她永遠都直不起腰桿硬氣地說話。
“老爺,今日怎么回來這么早”
說話間,已經上前去殷勤地倒茶。要知道,老爺就算回來,也不是每次都愿意回正院。目前江家的男丁只有南北一個,但是女兒卻生了三個,后院還養著不少女人,江老爺一個月里有20多天都是在各個女人院子里輾轉。搞不好哪天哪個女人的肚子就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