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來都來了,也不甘心就此放棄。干脆探出頭去,在趙運安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運安讓馬車停下,自己下去走了一段兒,問了好幾個人,回來之后又讓馬車帶著他們往南邊兒去了。
那邊全部都是花樓,有一條街上的大夫專門擅長治那種會傳染的臟病。
陳苗苗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不明白表哥為何要帶自己來這種地方。她有孕不久,聞著各種味道,只想作嘔,死死捂著鼻子。努力壓著才沒有吐出來。
后院隔出來了好多屋子,還沒有走進去就能聞到各種皮肉的焦糊味,楚云梨靠近陳苗苗耳邊“這個大夫覺得燙一下能好。”
陳苗苗瞪大了眼,再也忍不住,跑出醫館蹲在路邊狂吐。
楚云梨倒了一碗水給她。
陳苗苗一邊吐,一邊問“哪里來的”
楚云梨指了指醫館。
當陳苗苗聽見了她的手指著的地方后,再一次吐了出來。好半晌,才止住了嘔意,她雙眼通紅,眼角還有淚水流出,不是她想哭,而是嘔得太厲害了控制不住淚水。
“姐,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們先離開這里吧。”
楚云梨頗為滿意,幾人上了馬車,去了原先約定好的地方,一路上,陳苗苗很是沉默,眼瞅著都過了好幾個街口,她才低聲道“到底是我孩子的爹,我想再給他一個機會。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當然了,很可能是偽裝的。”
她抬起頭“姐,我是不是特沒出息”
楚云梨搖搖頭,不被旁人影響其實算是優點,囑咐道“反正你多留個心眼,不要只聽他說,得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幾人轉了半天,趙運安想要報答陳英的恩情,轉頭就去把那個宅子的契書找了出來,改為了陳苗苗的名兒。
本來呢,趙運安想把這個便宜哥哥趕到鄉下去,可現如今的情形是,趙運城他要娶陳苗苗那是恩人的女兒,趙運安做不到不讓夫妻二人住在院子里。
既然都要住,還不如直接把那個宅子送給陳苗苗,日后再送點其他的東西,算是還了這份恩情。
至于趙父的遺愿他希望兒孫能夠在城里立足,反正過得越好,他就越高興。
趙運安打算成親后趕緊買個宅子搬出去住。
陳英看見契書,下意識就想拒絕。
而趙運安真心想把東西送出去,自然不會收回。
陳英再富裕,也沒有想過給女兒陪嫁宅子。畢竟城里的宅子不便宜,他現在住的地方說是兩進院落,其實比趙家兄弟的院子大不了多少。
陳苗苗有了身孕,婚期不能拖。很快,就到了二人成親那天。
彼時趙運安去了舅舅家送親,楚云梨也去了,將陳苗苗送去了趙家的院子。
看在陳英的份上,趙運安花銀子將院子打理得比原先雅致了許多,二人的新房里面家具全部都是新的。
新婚那天,趙家院子里來了不少人,趙父家鄉的人來了三桌在他們眼中,趙家兄弟是脫掉了泥腿子的皮,變成城里人了。他們話里話外對二人滿是追捧,開口就是好話。
但是,趙運城看不上這些鄉下來的莊稼漢,都不愛跟他們說話。就在他那幾桌友人處轉悠。
趙運安懶得管他,跟家鄉來的幾桌人推杯換盞,趙家有族譜,當初趙父認下了哥哥的兒子任由年幼的趙運城他兒子喊他做爹,喊妻子做娘。但也僅此而已,趙運城在族譜上還是他親爹的兒子,是趙運安的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