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發現銀子不在,立刻去追,可還是晚了一步。周長寧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把銀子拿出來,只說自己沒有。
拿不回來就算了,反正也沒在外處,再說,當時周長寧就說了,就算有銀子,那也是他爹娘留的,跟槐花沒有關系。
槐花并不是想貪圖銀子,只是想分一些給二兒子,眼瞅著拿不回來,她只能放棄。并且把這件事情瞞了下來,若是讓二兒子知道家里的銀子全部歸了老大,兄弟之間肯定會生齟齬這是她深思熟慮之后的決定,很明顯,兄弟之間繼續往來的話,平玉多少能夠得到老大的幫扶。若是因為這個銀子吵起來,她拿不到銀子,平玉也拿不到,吵鬧一場,傷了兄弟情分,以后斷絕了關系。二兒子才真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了。
事情也真如她所想那般發展,逢年過節城里都會送一份禮物過來。而周平玉只需要回一些地理的出產就行。算起來是鄉下占了便宜的。
原本槐花并沒有多想,也把城里有銀子這件事情給忘了。可她躺在床上被琥珀虐待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如果兒媳對自己都這么不耐煩的話,對待已經瘸了腿的周長寧,應該更不耐煩才對。她一試探,琥珀對她沒有防備之心,幾次后就說漏了嘴。
周長寧在她離開之后,已經搬出了兒子的院子,自己租了一個小院住,并且還找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寡婦伺候。
槐花認為自己這一輩子沒有對不住周長寧,結果他居然這樣對待她聽說了這件事,她還想去城里找男人算賬呢,結果沒能成行。
她沒想要過這些銀子,如果這些銀子花在了兒子身上,或是周長寧自己揮霍了,她都絕對不會多嘴。可他拿來養女人真的是人老心不老。
楚云梨不打算給這一家子留臉,聞言冷笑道“伺候你爹我怎么聽說你爹已經搬出去,不跟你們一起住了”
周平宇面色大變“娘,你從哪兒聽說的”
告訴母親這件事情的人明顯沒安好心,這是想讓老兩口打起來啊
楚云梨譏諷道“反正我就是知道。所以,別拿伺候你爹這種事情來搪塞我。從今日起,你就安安心心在這院子里住下,一直到我痊愈為止。”
周平宇住不慣這么破的院子,感覺處處都是土。他的衣衫在這些地方走一圈,肯定會被弄臟的,到時候灰頭土臉還怎么見人
“娘,你這是為難兒子。班長輩都是希望兒孫好。你怎么就不盼著我點好呢我一直住在這里,城里的活計肯定沒有了,到時我那一家子吃什么全部搬回來,守著家里那幾畝地餓肚子么”
楚云梨淡淡道“你有手藝,活計沒了可以再找。若我沒了,日后就是母子陰陽兩隔生離死別”
“你就是斷了骨頭,哪里就有生離死別這么嚴重”周平宇不打算妥協,看了看天色,“我那里還忙著呢,今天回去還得干一會兒活,你好好的吧。琥珀肯定會改。”
楚云梨憤怒地道“你要走,就把她一起帶走。”
琥珀揪著男人的衣衫,她是真的很害怕發起瘋來的婆婆。
周平宇和她多年感情,再說這些年在城里也得了岳父不少的照顧,當即道“那我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冷靜過后若你還要斷絕母子關系,那我們再找人來評理。若是都覺得你有道理,我再給你賠禮道歉。”
“不用這么麻煩,你今天跨出這道門,以后就別叫我娘。”楚云梨瞄了一眼院子,“這地方你們家那么嫌棄,以后別回來了。”
周平宇覺得母親這脾氣太奇怪,不想慣著,拉著媳婦走了。
周平玉從頭到尾沒有多說話,他也覺得大哥大嫂在伺候母親這件事情上做得不對,只是他身為弟弟,不好指責兄長。如果母親捏著鼻子受委屈,他可能還會大著膽子說幾句。現如今母親都不打算慣著,他也不用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