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沒有注意夫妻倆,她攔住了要跟著一起離開的李歡欣。
“一姐,我不是沖你,你帶著孩子坐下來吧。剛好也松快幾天。”
李歡欣心下焦急,她要是不跟上去,婆婆和孩子他爹肯定會生氣的。
楚云梨用力拉住了她“一姐,孩子住在這里,對他們有好處有我照顧你,你怕什么”
李歡欣聞言回頭,看向了妹妹。姐妹倆各自出嫁之后,偶爾也能聚在一起說說話。一人很親近,對于各自夫家的事情也會說上幾句,都知道對方在夫家受的委屈。此時對上妹妹的眼神,李歡欣忽然就不慌了。
“好。”
于是,走的人就是姚家母子和李父。
李父看似走得飛快,其實一路都心神不寧,一直都想回頭去看,等著女兒出聲挽留。結果,都出了院子,還沒等到女兒出聲喊人,轉彎時他隱約看見姐妹倆正互相拉著手在說什么,反正沒有要留人的意思。
他有點生氣,卻也沒有多氣。
小女兒看不慣姚家他知道,因為他自己也看不慣。不過這一次,姚家母子確實是受他相邀才跑了這么遠,如果他把人丟下,姚家母子絕不會善罷甘休,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讀書人,筆桿子是可以殺人的。
“我們出去找客棧住。”
姚母伸手摸著額頭“頭疼,就在附近找一個吧,大點兒的,小的我怕被子不干凈。”
李父“”心疼啊
他捂著胸口,從西城來的這一路,但凡是借宿,母子倆就會說類似的話。
因此,一路過來,住的都是目之所及中最好的客棧。伙計確實伺候得周到,就是花錢如流水。
越是靠近京城,客棧的價錢越貴,方才李父在過來的路上,已經讓人去詢問過客棧的價錢,只是路邊隨便找了一間不怎么顯眼的,一夜的價錢已經能在西城中最豪華的酒樓住上三日了。
這要是住好的,價錢還不知道要飆升到什么地步。
李父當機立斷,掉頭就回。
姚母“”
姚斌“”
“爹,你去哪里”
李父頭也不回“我想過了,身為長輩姚體諒晚輩,要論被褥干凈與否,自然是家里最干凈。我還是回去跟歡喜商量一下,讓她給我們準備客房。”
最開始甩臉子鬧著要走的人是姚母,這時候回去,也太丟臉了。她側頭看向兒子“怎么辦”
姚斌也知道,吵架的時候誰先低頭誰就落了下風。他做了李家女婿幾年,從來也沒有先道過歉,不能開這個張。
“爹,方才三妹那樣說話實在太氣人了,分明就沒有把我們當實在親戚,我為了她帶著全家奔波千里,她呢,見面說這種話”
李父像是腳底下裝了轱轆一般跑得飛快,一陣風般消失在大門中。
姚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