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主薄算是家里的定海神針
別看他一把年紀了,但因為賈老爺在衙門里的地位不高其實就是一個小賬房,連正經的官職都沒有,勉強撈了一個衙門的皮披上而已。
因為有賈主薄的存在,那些人才會對賈老爺高看一眼。
如果賈主薄倒下,賈老爺就和其他的賬房沒什么兩樣。
看見賈主薄倒了,別說賈老爺,就是賈保琦都嚇了一跳,他臉色都變了“這件事情昨天沈家的人沒有提嗎”
賈老爺狠狠瞪了一眼兒子,知道這混賬指望不上,轉頭看向妻子“趕緊派人去請大夫,請城里最好的大夫。爹是被氣著了,千萬不要偏癱才好。”
年紀大的人經不起氣,有些身體不好的老頭兒一氣直接就沒了命。賈老爺一時間心里很沒有底,父親的身子雖然一直都挺康健,但是最近很忙很忙,昨天在衙門里手都開始哆嗦,怕被人看出來,強行壓下去了。
父親的那個職位很要緊,如果被發現力不從心,一定會被換掉
要是父親因此倒了再也起不來賈老爺簡直不敢深想。
人的心里在慌張無助還需要等待的時候,特別的沒有底。賈老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想找人說幾句話。此時的屋子里沒有外人,賈老爺直接呵斥“昨天沈老爺沒有提這件事,只是說他一直以為你會上門道歉,如果你居然寧愿跑到那個清倌人的家里過苦日子,寧愿和家里斷絕關系也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他愿意成全你們,只是他不想和我們家牽扯過多,所以讓我們趕緊還錢。”
賈老爺越說越憤怒,直接將桌子上的茶壺都掀了“做生意的人最會咄咄逼人,我們說盡了好話,他都不肯改口。保琦,我要是你,就好好去求沈無憂。把那個女人求回家里來,讓她在我們這些長輩面前伏小做低,好歹讓我和你祖父出一口惡氣。行不行”
賈保琦低下頭“爹,你是在為難我我做不到”
賈老爺看到兒子臉上的傷口本來是不想動手的,可是實在忍不住了,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就在拳頭即將挨著兒子的臉時,他還是下留情了,本來沖著兒子臉上傷疤去的手轉而落到了上半截沒受傷的地方。
憤怒之中的人呢,準頭又沒有那么好。這一下敲到了太陽穴上,賈保琦商當場晃了晃,倒在了椅子上。
柳氏最疼兒子,她雖然也希望兒子歸家后好好去求沈無憂,之后好好過日子,但是,她也不太想逼迫兒子。
看到兒子受傷,頓時心疼壞了,急忙忙上前去扶人,連聲問“保琦,你怎么樣,難不難受我記得大夫說過,傷著了頭,要是覺得惡心就是出了大事,你惡不惡心”
賈保琦腦子昏沉沉的,惡心倒是沒有,就是覺得有點呼吸不暢,他伸手推開了母親。
“娘,我沒事。”
這一下特別疼,他的臉色都變了。柳氏怎么可能相信兒子沒事的話
“哎呀,疼就別忍著。一會兒記得告訴大夫。”柳氏平時很少反駁男人做的事,只是卻忍不住了,回頭怒道“你再怎么恨鐵不成鋼,也不該朝太陽穴打牙,萬一把孩子打死出了事,你后不后悔”
賈老爺正在氣頭上,哪里曉得后悔“打死了才好呢,這種孽障,生他一個,要氣死全家。”
他扭頭看到已經被安置在床上的父親,眼圈忍不住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