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元點點頭“大伯,我還這么年輕,真的不想死。你一定要幫幫我,不要放棄我。”他說到這里,眼角流下了淚,“中毒真的好難受好難受。要是知道誰是兇手的話,我一定要找到相同的毒喂下去,讓她受同樣的罪。哪怕她愿意拿解藥與我和解,我也不接受。”
錢正平聽到最后一句,心中一動。
“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
錢大元搖搖頭“睡不著啊。”
錢正平又讓人去熬安神藥,看著侄子喝下后昏睡過去,這才起身離開。
侄子已經要死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見到雙親。哪怕錢正平不想面對親弟弟,還是得派人把人接了。其實,他想到了一個救侄子的法子。
錢正平再一次去了正院。
“拿出解藥來,以往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柳氏翻了個白眼“老爺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話呢我真的沒有下毒,要我說幾次你才信”
錢正平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就走,撂下狠話道“別后悔”
柳氏冷笑一聲,壓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最近這段日子,錢正平底下的生意一如既往,柳家人對他還是如從前一般,沒有因為錢寶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改變態度。
不管什么事,太久了就會習以為常,錢正平也一樣,他根本就不覺得柳家這是在照顧自己。因此,他照著自己原先的打算,讓身邊的隨從在城里打聽了一番。
他要買劇毒之物,有解藥的那種。
當日夜里,柳氏睡覺的時候覺察到自己的熏香似乎有一股怪味,她把身邊的丫鬟訓斥了一頓“熏香肯定沒收好,這都受潮了,簡直廢物,要你何用”
丫鬟只覺莫名其妙,熏香都放在高處,怎么可能受潮
不過,柳氏脾氣不好,她要是犟嘴,少不了一頓責罰。當即只認錯“奴婢明天就去買新的。”
柳氏不高興“滾去受罰”
結果,那個丫鬟因為受不住刑罰,當天夜里就死了。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柳氏已經睡著了,伺候的人就沒有特意將她叫醒稟告此事。
反正一個小丫鬟的死活,柳氏從來都不會在乎。
深夜里,柳氏只覺得口干舌燥,頭痛欲裂。她想要喊人時,發覺自己聲音嘶啞,發出的聲音很小很小,想要弄出動靜,才發覺自己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這是病了
直到天亮,丫鬟看她沒有動靜,進來叫她起床時,才發覺事情不對。然后急忙忙將此事稟告給了錢正平,一轉頭,還派人跑了一趟柳家。
錢正平沒有刻意封鎖消息,直接奔到了柳氏床前。
“哪里難受”
昨晚下半夜的時候,柳氏吐了好幾次血,天亮后她發現吐出來的血干了是黑色的。這才驚覺自己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大夫,府里那個大夫”
府里那個是專門擅長解毒的大夫,錢正平故作驚訝“中毒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誰要害你”
柳氏看著他“如果不是你,肯定是周家母子。”
她渾身乏力,說話都要用盡全身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