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正平已經招呼著把人往回運,柳氏在回去的馬車上一路沉默,入府時道“我有解藥不過,你要先把解藥給我。”
夫妻倆扯了兩三天,錢正平總算得到了滿意的答復。
“你先拿解藥,我試過有用,自然會幫你解毒”他強調,“你也看出來了,我只能靠柳家才能做生意。其實我并不想與你鬧得這么僵,就想與你和睦相處,和氣生財。”
柳氏聽了這話,也覺得有理。
“正院書房里那個纏枝花瓶里有個小黃紙包。”
錢正平不放心讓下人去,親自跑了一趟。果然在花瓶里找到了一個黃紙包,里面有一個拇指那么大的藥丸子,他一刻也不停歇,將藥丸子拿到了侄子的床邊。
“吃下去,快”
錢大元大喜“解藥”
錢正平點點頭。
大夫在此時進門,錢大元沒有吃藥,道“先讓大夫看一看。”
謹慎是對的,錢正平雙手把藥丸奉上。
大夫仔細查看過后,確定這就是解藥,想了想道“喂一半吧,之前吃了解毒丸,一半就夠了之后好好養身子,養個年,應該就能痊愈。”
錢大元驚訝“還要養五年”
大夫沒好氣地道“這一次你的命都險些沒了,只是養五年而已,運氣已經很好了”
吃了解藥,錢大元身上的力氣很快就回來了,幾天趴在床上動也不動,對養傷是有好處的。身上的那些傷已經結痂,他試著下床,發現自己居然能扶著東西站立了。
“大伯,我真的好了。”
錢正平點點頭,囑咐道“以后不要再亂來了,痊愈之后,給你伯母道個歉吧。到底是一家人,瞧瞧你們干的這些事,我夾在中間,真的是左右為難。”
其實,他愿意掏心掏肺的救侄子,一來是人是在自己家里出事的,回頭沒法跟弟弟交代。還有最重要的,他們兄弟子嗣不封,大明都不愿意認他這個親爹,搞不好以后還會把自己過繼出去。這么一算,兄弟兩人只得錢大元這一根獨苗。
他再怎么對侄子恨鐵不成鋼,也不可能眼睜睜看他去死。如果大明那邊真的不愿意認他的話,還得讓侄子多生一個兒子過去的自己膝下,省得百年之后自己沒有香火供奉。
是的,周家母子的生意做得越大,錢正平對認為兒子就越不抱希望。
原先他篤定周大明會認自己,是因為他打算把自己所有的東西留給兒子。當初周大明只是鎮上的一個普通人,最多就是比村里種地的莊稼漢富裕點。不可能不要他的東西。哪怕只為了讓周氏安享晚年,過幾天好日子,兒子也會認下他。
但是,現在周大明自己做著那么大的生意,周幺娘擁有的東西更是數都數不清,說是有金山銀山也不為過,這樣的情形下,母子倆根本就看不起他的這點東西。
比如今天,柳氏將所有的鋪子都送到周幺娘面前,她竟然拒絕了。
那種高明的解毒藥丸對于別人來說很難得,但是周幺娘不難,方子是她的,就是多搓幾顆的事。她不要那些鋪子,不是因為鋪子不值錢,只是看不上而已。
錢正平想到這些,心里酸澀無比,他辛苦半生討好柳家攢下來的東西,居然被嫌棄了。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吶
錢正平想到這里,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瓷瓶,打算送到柳氏那里。
他沒有和柳家翻臉的底氣,這份夫妻情分還得維持。
錢大元見狀,忽然伸手奪過了瓷瓶,然后拔掉塞子,將其丟入了邊上的洗臉盆里。
錢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