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他辦法么”錢正平說完了一句話,胸膛處急促的喘息,他發覺自己每吸一口氣,胸口處都有一大片地方疼痛無比,說話時更是像有一萬根針在扎,每一息都備受煎熬。
大夫搖頭“除非能請到更高明的解毒大夫。”
錢正平一顆心頓時涼了大半“你覺得城內,哪位大夫可以治好我的病癥”
大不了,讓周幺娘出面相請。
他請不動的大夫,周幺娘一定可以。
大夫啞然“不是我自傲,城內這些除了外城住的那個藥瘋子之外,沒有人比我更高明。”
藥瘋子腦子有問題,整個人瘋瘋癲癲,確實擅長解毒,但是遇上他腦子不清醒的時候,那是把人往死里整。
除非到了死馬當做活馬醫的地步,否則最好不要去找他。
錢正平這才想起來,自己當時一心想救侄子,讓人請的是城內最高明的解毒大夫,并且為此還花費了不少銀子,大夫在這里守一天,就得付一百兩。
救侄子的時候,他有點兒心疼銀子,但救自己,他真不覺得貴。
可問題是,這么貴的大夫同樣救不了他的命啊。
錢正平癱在床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他真的后悔了,就不該惹柳氏那個瘋子。
不管為了什么,都不該沖柳氏下毒。
想到這里,他突然就想起來了錢大元。
說到底,柳氏會沖他下毒手,完全是因為她發覺自己要被他害死了。
如果錢大元沒有把那個藥扔進水里,柳氏吃了解藥會恢復如初,兩人或許不再做夫妻,但是應該能好聚好散,她不死,絕對不可能在瀕臨死亡絕望之際沖他下殺手。
“大元呢”
錢正平每說一句話都扯得胸口痛,他滿臉都是痛苦之色。
如果拿不到其他的解藥,光是忍受這份深入骨髓的疼痛,他大概也熬不了多久。
實在是太痛了,滿腦子只有一個痛字,壓根就提不起精神做其他事。甚至連吃飯都沒胃口,喝湯都不行。
這樣的情形下,他能熬幾天
隨從湊過來,低聲道“堂公子今日一大早就出了門,小的派人打聽過,他去了水仙那里。”
聽到這話,錢正平愈發覺得不值得。
“他身上有傷啊,都站不起來。”
隨從小聲答“讓人抬著出門的。”
錢正平“”
真的是死了都放不下外頭的花娘,這樣的一個人,還能指望他什么